唐臻終于肯正眼看陳玉,只是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的道,“嗯你看到我做什么布置”
突如其來的回應令陳玉看到成功的希望,他不假思索的道,“殿下巧用妙計,令齊黎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眾矢之的,難道不是想要看他自取滅亡”
“不是”唐臻邊搖頭,邊仔細打量陳玉,正色道,“你的想法不錯,我會為你留意實踐的機會。”
陳玉愣住。
唐臻又道,“我只是不希望齊黎暴斃的消息傳入宮中,父皇會懷疑我。”
陳玉越來越遲疑的腳步徹底停住,滿腦子都是不久之前,太子殿下眉宇間一閃而過的匪夷所思。
他不想知道,如今在太子殿下心中他是什么形象。
半、點、都、不、想
唐臻眼中閃過笑意,腳步輕快的丟下陳玉,仔細摩挲藏在廣袖中的匕首。
孟長明雖然依舊與陳國公府保持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但是看他與燕翎之間古怪的氣氛就知道,這位天才眼中容不下蠢人。他或許會因為好奇,探究齊黎的死因,卻不會因此順便為不熟悉的蠢貨報仇。
齊黎的種種行為早就踩在李曉朝的底線,等到齊黎的死訊傳開,肯定會有不少目光放在李曉朝的身上。尤其是剛與齊黎爆發激烈的爭吵,最有動機的燕翎。
即使燕翎暫時想不到懷疑李曉朝也沒關系唐臻會好心提醒他。
畢竟因為內訌殘忍殺害齊黎的罪名,燕翎背不起,陳國公世子也會害怕。
齊黎可不是只靠自己的平民百姓,他是侯爵后代,族人皆是北地棟梁,陳國公的親信之臣。
否則這次,齊黎也不會被陳國公委以重任。
三人輕而易舉的潛入齊黎的住處。
其余親衛在酒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齊黎自然也不會虧待守在他身邊的人。
況且他正郁氣難紓,想起燕翎高高在上,仿佛將他當成奴仆呵斥的嘴臉,心中的火氣越燒越旺,比留在身邊的親衛更貪得酒意能帶來的迷醉。
程誠只是令人喬裝成酒館的伙計,借口東家因為他們買的酒多,特意送來兩壺十年的女兒紅,齊黎和兩名親衛就因為其中的蒙汗藥,睡得與死豬沒有區別。
唐臻繞著逼仄的小院繞了整圈,示意程誠將兩名親衛綁住,丟進東廂房。然后拒絕陳玉的陪伴,獨自走進正房。
靠窗的飯桌上是幾乎沒有動筷的佳肴,地上層層疊疊的落著或空或滿的酒壇,齊黎姿態扭曲的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唐臻抓住齊黎的頭發往后拽,拿出兩枚藥丸,強行塞入齊黎口中,然后兩指按住對方的喉嚨用了個巧勁,指腹透過皮膚的震動,清晰的感受到吞咽的動作。
兩枚藥丸。
一個能解蒙汗藥,讓齊黎醒過來。
一個會使人渾身酸軟,失去力氣,開口猶如蚊蠅。
考慮到齊黎是武將,唐臻特意囑咐程誠,專門制雙倍劑量的藥丸。
唐臻毫不猶豫的松手,任由齊黎后腦朝下的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半刻鐘之后,程誠悄無聲息的進門,朝著唐臻點頭。
自從他來給太子殿下辦差,叔父就給他撥了些人手,只聽他的命令,軍餉和年節的賞賜也單獨走東宮的賬本。
如今整條巷子都有喬裝的羽林衛看守,哪怕齊黎的親衛忽然趕來或其他人來找齊黎,程誠也有把握能提前帶走太子殿下,不會暴露羽林衛的痕跡。
唐臻揚起嘴角,從袖袋中抽出已經被他把玩無數次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在齊黎的大腿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