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奴才慚愧。今天是有事求大阿哥。奴才剛確定要送還父親收的銀子,大阿哥可方便告訴奴才,該怎么還”
弘暉皺眉,抬手拍拍同袍的肩膀,瞧著他明顯黑瘦下來的面堂“作為捐送銀子,送去戶部。別太擔心。”
“好”董郝善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作為捐出去的銀子,至少父親不會在史書上落下一個受賄的名聲。
他雙手握拳,紅著眼睛道“大恩不言謝。奴才”董郝善不知道怎么說,臉上肌肉狠狠地抽搐。“大阿哥,奴才去皇陵看了父親。父親說,內務府總管位高權重,但牽扯的人、面對的誘惑更多。有人送來了,你看入眼里了,你不收,你不舍得。你不收,是不給人家面子,當人家不是一伙人。稀奇這做人的事情,比我們打仗還復雜。”
“想的什么那”弘暉一揚眉,灑脫一笑。笑到一半收斂表情嚴肅地盯著他的面孔“董郝善,你可是戰場上的殺神,從死神手里逃出來的人,你難道還怕了這朗朗人間”
“大阿哥你不怕嗎”董郝善猛地一抬頭,死死地盯著弘暉的眼睛。“大阿哥,奴才冒昧。皇上會冊封皇子們嗎”
弘暉瞳孔一縮。
這是董郝善的個人意思還是跟著自己的將士們的意思他們,都想要自己去爭皇太子之位,迫不及待地想要從龍之功嗎
“你認為那”弘暉盯著他的眼睛。
“奴才不懂。”董郝善咬牙。“大阿哥,兄弟們跟著你,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皇上要吾等欽佩。”
弘暉暗暗松了一口氣。
“董郝善,你以大臣子選為鑾儀衛整儀尉,這是六品。你戰場立功回來,如今是歷治儀正云麾使,四品。你辦差用心,很有可能升任冠軍使,三品。你是大清的臣工,辦好你的差事,朗朗乾坤,什么也不要怕。阿瑪明察秋毫。”
“有大阿哥這句話,就好。”
董郝善望著弘暉。四目相對,依稀是戰場上生死相依的信任和厚重情誼。
董郝善行禮告退了。
弘暉轉身,站在書房窗邊,出神地望著窗外花壇里的各色菊花爛漫,一朵朵盛開的紅的黃色紫色的菊花,變成一個個弟弟妹妹的笑臉。
“阿瑪,兒子有十個手指頭,還有十個腳指頭,兒子會有很多弟弟妹妹”年幼剛會數數的自己興奮地期盼更多的弟弟妹妹們。
阿瑪當時好似愣了一下。
阿瑪,其實是不想生很多孩子的。瑪法想要更多的孫子,額涅安排府里女子生娃計劃,有了很多弟弟妹妹。
阿瑪特別寵著妹妹們,不知道該寵著哪一個兒子好,干脆都扔給自己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