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千百年來殺了太多的人。
尤其這二十多年殺的最多。
大多是四哥主審批復處以死刑的貪污犯。
老百姓以為這是招搖撞騙的大騙子,因為平日都迷信道婆子道士和尚尼姑等等,也大多受過欺騙甚至被騙的傾家蕩產,紛紛拍手叫好。胤禵聽著喝彩聲,大人捂著孩子眼睛的驚恐,響的他耳膜疼。驀然一道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入了耳朵。
“哎,能怪我將好東西都偷偷變賣嗎我也難啊。不敢貪污,沒有銀子花。”胤禵一轉身,居然是身穿便服的鄂倫岱。頓時有種“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喜悅。
“老鄂,你怎么也來了”胤禵沒有克制這份喜悅,一副頗為熟稔的樣子重重拍他的肩膀。
鄂倫岱回給他一拳頭,相視一笑。這是軍中結下來的過命情意。
鄂倫岱邀請道“我閑著沒事出來看看熱鬧,去喝一杯說話”
“好”
兩個人便去了一家酒樓,要了一個包廂點了四個菜,一壇子惠泉春,說起來戰場的勇敢廝殺惺惺相惜,一起喝得爛醉如泥。
胤禵抓住機會,將他對鄂倫岱的同情,對八哥做事不道德的憤怒,自己雖然知情,但身為弟弟的為難,一一說了出來,感嘆萬千“你也別怨八哥,他呀,自己不在前線,家里唯一的子嗣年幼不能去戰場,前線沒人,只能依靠雅布奇。”
“雅布奇算得什么”鄂倫岱大著舌頭大吐苦水,“我最恨的是,八爺居然要殺我。我就算不能報仇,也不能再幫八爺做事。我以前,幫了八爺多少臟的臭的,都我來做,我以為八爺是干凈人,不要他沾染這些,呵呵果然是有眼無珠的蠢蛋”
“別說你,我不也是”胤禵醉醺醺地拍拍鄂倫岱的肩膀。“我們都一樣,都一樣的傻。我們要互相幫襯著。”
“這話不對。十四爺您是皇子,我能幫襯您什么,我只是一個普通侍衛。”鄂倫岱真醉了,他說的是大實話。
但胤禵認為,他說的是推辭話。
“汗阿瑪一直想重新重用你那。是有人說要等你再穩重穩重。”
“是不是八爺沒想到八爺是這樣的人。我就罷了,確實惹得皇上生氣苦了十四爺。”鄂倫岱說著話,鉆了桌子底。
“我心里苦一苦倒是沒有關系。就是心疼你們呀。你們跟著八哥,出生入死的幫他在前線打仗,他卻只顧著算計。”胤禵身體一歪,也鉆了桌子底。
鄂倫岱砰砰地拍著胸膛憤怒地哭道“我這次回來,看見八爺這幾年在家裝病,養得又紅又胖。我真難受。我們在前線爬冰臥雪,住帳篷、啃干糧,他們卻在京城花天酒地。別人享受也就罷了,他還是當年那個體貼人的八爺嗎”
胤禵翻身抓住他的手,傷心道“是啊。我也想不到,八哥人會變成這樣。我在西北聽說了這件事,一直不知道怎么告訴你。那是我的八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