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答應雙手捂著嘴無聲地哭著。
餑餑皺眉。高斌道“四爺,要不在外頭安置老疙瘩”
四爺搖頭“在外頭安置,說不定明天又失火了。”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又開了,以為是性音和小乞丐,卻是十七阿哥胤禮在門外閃身出來,一揖說道“四哥,辛苦了”
“十七弟”四爺笑道,“黑天大雨的,你怎么在這兒”胤禮笑道“聽說四哥在這里,不光我來了,王剡老師等不及四哥去見,也一定要來。”說著便見王掞咳嗽著從門外進來,四爺一怔,忙道“王老師,您怎就冒雨來了”
王掞皓首白須,精神看去還好,只是越發瘦得皮包骨頭。藍粗布衣衫洗得發白,寒儉得鄉村窮苦老學究似的。聽四爺問話,嘆息道“我一直在找她。聽說有人在酒樓唱二爺的曲子,還叫四爺遇上了,特意過來。”
王剡鞠躬行禮,四爺忙雙手扶起來,扶著他坐在自己對面。餑餑給倒茶,給十七爺和王剡端到面前,老疙瘩沉默,靈答應更不敢抬頭。
四爺看著王剡的眼里帶著歡迎的笑兒。
“四爺,”王掞用了一口茶,看一眼四爺和當年一般的頑皮樣兒,無奈說道“我聽說了今天商議去西藏人選的事情,我想知道四爺怎么想這事。”
四爺還以為是說二哥重新做太子,聽他問今天老八要舉薦十四弟去西藏的事情,笑道“看如今這局面,這主意最合適的了。我沒有心思要去,什么也不想。”
胤禮張張口想說四哥不想去,便要十哥去西藏。王掞搖頭,嘆道“四爺,八爺舉薦十四爺,眼里心里盯的北京城,并不是前線大事,這一條四爺心里得有數。”
這是很知心的話了,四爺不由低垂了頭,摸摸鼻子,卻不知道該和王剡說什么。王掞又是一嘆道“這幾年,我幾次服毒,都沒有死成。我一生心血化到二爺身上,到頭化為一場煙云是我,愧對皇上寄托,愧對祖先”說著眼圈一紅,老淚奪眶而出。四爺忙勸道“王老師切莫多想,保重身體要緊。”
“如今我想清楚了,”王掞接過來胤禮手里的手帕擦眼淚道,“二爺是求仁得仁了。但這近億人的一大家子,需要一個繼承人。我只盼四爺好生的”四爺猛地抬起頭來,他的臉色蒼白得窗紙一樣。
“王老師,這不是我們能說的話。”
他卻滿不在乎道“我還有什么可怕的。我等不及四爺去見我,今晚特意來此,只為提醒你,要千萬小心八爺和十四爺聯手更有一件大事。敢問四爺,跪在地上的女子,是誰四爺莫要瞞著我,這老疙瘩,我曾經在二爺身邊見過。”
老疙瘩沒想到都過去這么多年,老眼昏花的老王剡還能認出來自己,苦笑磕頭道“給王老師請安。”靈答應已經渾身發抖。
王剡不搭理他們,老眼盯著四爺。
四爺瞪大了眼睛試圖裝不知道,被老王剡執著的盯著,隨即苦笑道“果然瞞不過王老師。我逛街的時候偶然遇到的,見她流落民間賣唱,正要帶回去府里。”王掞坐正了身子,說道“既如此,確認了人,四爺不用帶回去了,請四爺將人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