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痛苦的記憶,如若是被人強按著經歷數十次,記憶逐漸清晰的同時,情感也會變得麻木。
夏油杰此時的情況便是大抵如此。
從最開始的被夢境迷惑,不自覺地沉迷其中,再到誤以為自己預知了未來,不停地掙扎企圖改寫結局,最終看破這僅僅只是一場幻夢,夏油杰用了整整十八場夢境。
而如今,一次性回憶起這十八場夢境的夏油杰頭痛欲裂的同時,也感到了極度的冷靜。
不再沉湎于幻夢的支配,而是清晰的、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一邊回憶著這十八次夢境中自己的所作所為,一邊從這夢境之中汲取信息。
咒術、咒術界、東京咒術高專、御三家、總監會以及咒術師們殘忍的命運龐大而繁雜的知識涌入他的腦海,讓這個年僅十歲的孩子對所謂的咒術界有了最初的認識。
對于一個人來說,第一印象的好壞往往決定著他對于某件事情的看法,雖然夏油杰的聰慧足以讓他擺脫先入為主的觀念,但禪院真司的目的僅僅是在夏油杰尚未接觸到咒術界的事情之前,告訴他踏入咒術界需要應對的風險。
他不會去否認咒術界的善,僅僅是展現出了它的惡,至于夏油杰如何去看待咒術界的善惡他相信這孩子會給他滿意的答案。
三個月以來,第一次主動且清晰地擺脫了夢境的困擾,男孩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咨詢室里的軟床之上,耳畔傳來了青年溫潤清朗的嗓音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我很高興你能這么快醒來。”
才過去了半個小時嗎夢境的內容是那般豐富,他還以為已經過去了很久的時間呢揉揉隱隱作痛的頭部,夏油杰將視線停留在了坐在身邊手持書籍的青年身上。
是三個月前他在書店中遇到的“咒術師”,大概也是他這三個月十八場幻夢背后的罪魁禍首。
“你是誰想干什么”雖然青年人的態度不像是對他有敵意的樣子,但想到眼前之人那詭異莫測的手段,夏油杰抿著唇,絲毫不敢掉以輕心,警惕地詢問。
“禪院真司,是一個咒術師,是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禪院家的叛徒,是被總監會懸賞的在職詛咒師。”男人輕言細語地吐露出一連串和他溫柔外貌極其不相稱的危險頭銜,看向夏油杰的眼神慈愛而坦然
“但是我不是一個壞人,杰你相信我嗎”
相信嗎
禪院真司是夏油杰遇到的第一個咒術師,是第一個同類,雖然第一次見面就被對方小心眼地施以惡作劇,被對方設置下的幻夢“詛咒”困擾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那幻夢并非單方面的惡意與傷害,倒是讓尚且青澀的男孩不知道該做出如何反應。
如果禪院真司刻意的隱瞞和欺騙,夏油杰自然而然地會將他納入“危險份子”的范疇,但男人如此的坦然,反倒讓他無法以惡意的角度揣測禪院真司的行為。
男孩選擇避而不答,較之于同齡人更為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瞇起,避過禪院真司的提問,轉移話題“這取決于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我記得這是盤星教的地盤你把原來的咨詢師怎么樣了”
“唔,盤星教的話,姑且算是我的地盤,所以我出現在這里很正常吧,但我之所以專門出現在這里,卻是為你而來。”
從一開始,禪院真司就不打算對夏油杰隱瞞什么,夏油杰是他看好的同伴,自己的理想是如此的宏大且正義,隱藏和欺瞞才是對這份目標的玷污,禪院真司堅信著這一點,放下手中記載著結界術式的古籍,緩緩道出自己的目標
“夏油杰,你所覺醒的術式是有著成為特級咒術師可能性的咒靈操術我很看好你的這份才能,因而前來邀請你,撕裂咒術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