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冷靜下來以后,野獸般的直覺清楚地告訴他,眼前的黑發男人雖然表現得既危險又扭曲,內在的本質卻比任何人都要平靜。
他不會殺死伏黑。
虎杖悠仁近乎本能般的確信著這一點,就像是在天臺上第一次見到五條老師那般,他能夠感覺到,行為夸張怪誕的咒術師的本質是如同月亮般的純凈。
眼前之人也是一樣。
兩面宿儺雖然對虎杖悠仁地直覺嗤之以鼻,但他也充分了解這個小鬼的固執,縱使他已經可以預測到小鬼即將因為自己無知的信任而陷入絕望,但他可不想被這個小鬼牽累,下一個千年、下一個十影,不知何時才能出現。
傲慢的詛咒之王氣得笑了出來,眼見黑發的陌生青年操縱著赤金色的咒具在昏迷過去的伏黑惠身下凝聚成金色長矛,幾乎是下一刻便將貫穿少年的身軀,最終,四目鬼神猛然睜開眸子,聲音低啞暗沉
“這個束縛,我答應了。”
下一刻,儺面重新出現在虎杖悠仁的面龐之上,詛咒之王再度返回世間,他的眼中滿是被冒犯的憤怒和陰沉
“無知的狂徒,雖然男人的肉又腥又臭,但我也很想知道將你生吞下去的話,你的術式是否還能繼續起到作用呢”
“好巧,我也很好奇呢。”兩面宿儺的迎戰使得禪院真司露出滿足的笑容,異色的眸子宛如兩潭深不見底的幽泉,涌動著好奇心凝結而成的
“我也很好奇,進入你的身體之后,是否能更加清楚地看到那瑰麗而華美的術式回路呢”
面對兩面宿儺的猖狂之言,青年沒有一絲一毫的退卻,反而是更加的激動和熱切
“你真是個好人,兩面宿儺。”
聞言,兩面宿儺非但沒有感受到禪院真司濃濃的感激,反而露出了扭曲的嫌惡表情。
好惡心的家伙。
孜孜不倦地戰斗,每一次死亡經驗的積累都讓他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新奇感和成就感,咒力的運用、術式的掌控、身體本能的反應能力,從最開始的十分鐘會被殺死三十次,到后來的十分鐘僅僅被殺死五次,禪院真司僅僅重復了“死亡復活”八十七次。
在第八十八次死亡的瞬間,寫輪眼全力運轉之下,經驗的積累恰好積攢到了一個玄之又玄的程度,禪院真司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軀之中每一絲咒力的運轉路線。
剎那間,時間的流動在他眼中無限放緩,禪院真司感知到了一種無悲無喜的天人之態。
他知道了,將咒力反轉,從生到死的過程。
這一次的術式治療明顯比之前要慢上許多,被這家伙的離奇態度惡心壞了的兩面宿儺打量著花了三秒出頭方才完成治療的男人,心道這家伙果然不是完全的不死之身。
看他的狀態,很明顯是咒力枯竭了,連反轉術式的運用都遲鈍了許多,想必再殺死他幾次就能徹底地擺脫這個死變態。
真是難以想象,他居然被一個連領域展開都不會的家伙逼到這種程度,正常情況下,出于強者的共鳴,兩面宿儺對于能和自己一戰的對手是有幾分欣賞之情的,但是這家伙惡心,太惡心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殺死這個惡心的扭曲之物,想要欣賞他力竭后的丑態,卻又覺得對于這家伙來說給予他死亡沒準會是一種獎勵。
意識到這一點,兩面宿儺面色難得扭曲了一瞬,得到了自己想要之物的禪院真
司并不在意兩面宿儺的態度,第一次用屬于自己的咒力治愈身體,他興奮的漲紅了臉。
見兩面宿儺殺意不減,用完就丟的禪院真司盡顯渣男姿態,他將櫻切的刀刃觸及地面,赤金的絲狀物如同洪流一般從圓形場地的地下出,附著于黑刃的邊緣。
也是在這時兩面宿儺看到了原本應該被束縛于某處的某物,瞳孔瞬間縮緊。
那被金色結界禁錮,本應是魔虛羅所在之地的地面上,此時空無一物。
霎時間,兩面宿儺明白了一切,但這只能叫他更加的憤怒。
“你最強的手段是結界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