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卡卡西輕聲說,眼角露出微小的笑意,手上忙著往第二個爐灶上的煮鍋里放水。
即使春野櫻看不到,她也知道面罩之下,卡卡西老師彎起了唇角。
但是她并沒有回應這個笑容,而是懷疑的瞇起眼睛“當然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櫻。”卡卡西低頭把速食的味噌調料、昆布和豆腐塊放入水中時說,依舊沒有抬頭與她對視,“這不重要。”
春野櫻的聲音變得尖刻起來“你以前也出現過幻覺嗎”
現在,卡卡西開始覺得自己過于容易被人讀懂或許不是一件好事了。他的其他兩個學生就未必能猜得出來,但是春野櫻太心細了。
“我們今天是來討論你的事情的。”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死板,“不是我的。”
“不,我現在就要知道有關你出現幻覺的一切”春野櫻上前兩步毫不客氣地奪走卡卡西手里的木鏟,當啷一聲扔進水池里。
卡卡西并沒有被春野櫻的動作激怒,相反,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鼻梁,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說了,這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這很重要”春野櫻把字咬得很緊,語速越來越快,“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你都看到過什么你以前也看到過我嗎這不是第一次了對吧,我猜已經有過很多”
“櫻。”他試圖打斷她。
“為什么你從來不告訴我們呢尤其是你現在已經失去寫輪眼,綱手大人知道你”
“櫻”卡卡西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名字。
春野櫻的接連提問戛然而止同樣,她也沒有因為卡卡西吼了她生氣,她只是固執地抬頭盯著他的暗色的眼睛。
白發男人雙手撐在料理臺上,兩只手都捏緊了,指關節發白。
“你不能就這樣在杳無音信失蹤了6個月之后,又無事發生一樣出現在這里指責我的問題。”
春野櫻睜大雙眼瞪著他,沒有說話,但抿緊了嘴唇。
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比起卡卡西老師,現在她自己才是更想弄清楚情況的那個人。
卡卡西在對視中敗落下來,率先錯開視線,低下頭伸出胳膊把木鏟從水池里撈出來,在流水下沖洗干凈,又用他們給秋刀魚翻面。他剛剛已經聽到不祥的滋滋聲,如果再晚幾秒鐘,魚就要煎糊了。
春野櫻沒有說話,她像是在繼續看著卡卡西,又像是在發呆。
過了幾秒鐘,卡卡西放下木鏟,轉過身子正對著她,視線卻落在地面上,他揮揮手“讓開。”
春野櫻冷著臉后退了一步。
白發男人走到她剛剛擋住的冰箱前面打開冷藏那扇門,拿出一個保鮮盒“還有之前剩的米飯,熱一下就能吃,不做新的了,你不介意吧”
春野櫻搖搖頭。
在卡卡西把保鮮盒塞進微波爐里擰了半圈旋鈕之后,他氣餒道“好吧。”
又在接連把煎魚和味噌湯的火都關閉時說“之后我會告訴你細節的,但不是今天。”
他很驚訝自己只堅持了這么短的時間,按照他的設想,他們本應該在沉默中吃完這頓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