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開口,在意識到和對方聲音重合時,又都紛紛止住了話語。
春野櫻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而對方沒有看她,她還愣著的時候,千手扉間低聲道“你先說吧。”
她眨眨眼,目光從被螢火蟲之光映著的、二代目的臉上移開,她微不可查地輕笑了一下“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扉間應了一聲。
春野櫻繼續呆呆地望著河對岸,不知道是不想繼續往下說了,還是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但她也沒有詢問剛剛他們同時開口時,他想問的是什么。
就又這樣沉寂了一段時間之后,春野櫻深吸一口氣。
“如果明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她頓了一下,“什么都不做任由繼續發展,結果肯定會很糟糕。可如果想要做點什么去改變,也不知道事情最后會不會變好。”
這次,是千手扉間扭頭看她,但她依舊直直望著前方。
“如果結局變得更糟糕了怎么辦”她問。
未來或許會變好,但也可能不會。
沒有人知道答案,她知道即使是千手扉間也無法給出她滿意的回答。
“如果是我,”他沉聲說,“只要有一點點變好的可能性,我都會去做。”
在人生的岔路口,遇到這種問題,通常無論人們選擇哪一個方向,最后都會后悔。
既然一定會后悔,那還不如順從自己的內心。
“是嘛”春野櫻半是感嘆著嘆息一聲,她是個膽小鬼,明知道那些大道理,也不一定真的能踏出第一步。
千手扉間知道身邊的粉發女孩兒依舊處于迷茫之中,想要一個人做出改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春野櫻試著輕松地笑了一下“我聽說只要一直在心里祈禱,最后就會心想事成的。”
他并不相信這種東西,嘴上卻說“會的。”
一對兒螢火蟲抱在一起,盈盈繞繞從他們面前飛過,像是在空中無規則地跳舞,劃出一道沒有規律的雜亂曲線。
河面逐漸升起白霧,露珠也一點點凝聚在草間上。
千手扉間站起來“該回去了。”
春野櫻點點頭,也撐著地面站起來,然而在回頭看向剛剛自己輕松跳下來的那塊高地,一時間卻犯了難。
白發男人沒有詢問她是怎么下來的,而是在走上去兩步之后轉身對她伸出手“我拉你上去。”
她只好握住二代目的手,被他拉著一歪一斜地在并不平整的河岸邊往上走。
只是,他的手心是熱的,而她的指尖很涼。
到了坡頂,千手扉間自然而然地松開她的手,和她一起往山洞的方向走去。和春野櫻自己估計的差不多,其實她并沒有走太遠,只是她腦子里想了太多,以為已經過去了很久而已。
直到那個她輕松幾下就跳上來的懸崖。
春野櫻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徒手爬上來的吧誰會信啊
千手扉間沉默了一會兒,依舊什么也沒問,在她旁邊單膝蹲下“上來吧,我背你下去。”
這是她第一次在沒有盔甲時被背起來。
手臂環在千手扉間的脖子上、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體貼在他寬闊健碩的后背上時,春野櫻突然覺得,其實他早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