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管你想不想,他都會以各種蠻橫無理的姿態,強硬的手段,闖進你的世界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身體失控,極速下降帶來的心跳加速,在“嘭”的一聲落水聲后,他們被四周的水流包裹,整個世界都仿佛和他們剝離,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耳邊失了聰,眼睛被剝奪了視線,唯有感知是真實。
他們在墜落、下沉,余乘扉一片空白的大腦被池侑在他耳邊的呢喃占據,那些隨之而來的情潮涌動,猶如一場聲勢浩大的淪陷。
水面蕩開層層漣漪,模模糊糊的呈現出水底人的身影。
節目組見他們遲遲沒上來,擔心這倆金疙瘩在他們節目出問題時,底下有了動靜。
“嘩”破水聲響起,兩人從水底出來。
池侑甩了甩頭發,水四處飛濺,余乘扉閉了閉眼,臉上都是他飛濺過來的水珠。
這池子里的水算不上多深,才到他們胸口的位置。
他們冒出水面的同時,節目組宣布,計時結束。
贏不贏的,受這一刺激,余乘扉都沒那么在意了,他抹了把臉,心跳都還沒平息。
“扉哥,謝謝你,真的。”池侑攀著他肩膀,對著鏡頭笑盈盈的比了個耶,“患難見真情,我特感動。”
余乘扉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抬手把貼在額角的頭發往后面撩去。
池侑這個人,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余乘扉從見他的第一眼,就覺著他由外到內的充斥著危險性,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華麗詭譎,行事荒誕不經,所以他往后退的那一刻,余乘扉是真覺得他會做出這種事。
就像上次揮出的那一拳,池侑從來不給人多余的思考時間。
他的色彩太濃烈,給人的沖擊力也太強。池侑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但他的隨心所欲都會有一個分寸。
這些特質組成了他人性方面的模塊。
兩人濕淋淋的披著毛巾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跟經歷了場什么惡斗似的,節目組宣布了最終結果。
唐雪茶“太過分了吧池哥,虧我之前那么相信你”
前期池侑裝得有多好,這會揭發懸念的時候,信他的人就有多受打擊。
“演員果然不能信”袁子毅也道,“金條都被你拿走了,你這不請大家吃頓飯說不過去了”
晚上大家聚餐,池侑成了眾矢之的,這場聚餐說是聚餐,實際上成了一場討伐大會,贏家不好當,大家鬧著玩,變著法的給他敬酒。
池侑心情很不錯,跟著他們鬧騰打趣,包廂里氣氛挺歡快。
余乘扉今晚話少,沒怎么開過口,等和大家挨個喝了遍,池侑拎著酒杯和他碰了下“扉哥,我能托你個事兒嗎”
他還會拜托人,這多罕見。
余乘扉“什么事兒”
“我助理有事兒回老家了,等會我要喝醉了,能不能拜托你,把我送回酒店房間”池侑說。
余乘扉意味不明“你對我夠放心的。”
池侑“你都對我奮不顧身、舍身相救了,當然放心了。”
余乘扉“”
“還提這事兒呢,不怕我報復你”
“你會嗎”
“說不定呢。”
“那你,想好怎么報復嗎”
“我能干的事兒,多了去了,你別忘了,我是個男人。”他瞇了瞇眼,意味深長道,“別太放心我。”
池侑酒杯掩唇,覆著一層薄紅眼尾睨向他,似笑非笑道“那就請對我心懷不軌吧。”
余乘扉“”
夜深,城市燈火闌珊,這期節目全程到處跑,太耗精力,這頓晚飯吃完,大家輪番回酒店休息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敞開,門外,兩個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頎長的身型把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都穿得比模特還好看。
余乘扉架著池侑的胳膊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他們仿佛被裝進了狹小盒子里,安靜得沒了點聲兒。
余乘扉的手在池侑身上摸索了下。
“干嘛呢”池侑勾著他脖子,嗓音里醉醺醺的,“趁人之危啊余老師。”
余乘扉額角一跳“你房卡放哪了”
“你猜。”
“”
猜個屁,余乘扉直接上手摸,池侑不太配合,兩人一個摸一個躲,余乘扉感覺自己跟個變態似的,偏偏對方還是個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