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走了。”對方沙啞的嗓音道。
哪里不對勁余乘扉不知道,感覺是受了那只熊的影響,導致他現在看誰都像池侑,他掀開簾子出去,走了沒兩步,又驀地停下。
是手,那雙手,和池侑的很像,他的手指很長,余乘扉每次看到,都覺得很適合彈鋼琴。
直覺這玩意兒只可意會不可言說,但大多時候,“感覺”往往是許多個細節、微妙的瞬間而組成的最后感知,而他,在無意識的時候捕捉到了這些東西。
余乘扉掀開簾子,簾子后空無一人,只剩下了桌上的水晶球。
被騙了。
他捏緊了手上的紙。
“咚”的一聲,他看向桌子,桌子底下,一人被捆住了手腳,嘴上纏著一根布條。
辨別真假的大祭司被人取代,憤怒的大祭司告訴了救他的人,那個賊人的特征。
“他從小生長在海邊”
池侑飾演過海邊的配角,上期他提過。
“他是一個慣匪”
池侑演過小偷,而且那個角色很出圈。
“他有一張善于騙人的臉蛋,女人們都為他著迷。”
“他是一個偽善者。”
這些消息本該下一輪三十分鐘后,他們才會得知,如果不是余乘扉突然掉頭的話。
旋轉木馬彩燈亮著,池侑哼著歌悠閑地坐在上面,長長的黑袍蓋住了白馬屁股,節目組給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余乘扉。
“喂。”他接通了電話。
余乘扉“你去哪了”
池侑“才多久沒見,想我了”
“要坐海盜船嗎”他說他那邊有個任務,得兩個人。
池侑“雪茶呢”
那邊沉默了會兒,說“我想跟你玩。”
話說得這么動聽呢。池侑哼笑了聲“是嗎你在哪”
“海盜船這邊。”余乘扉說。
池侑“只有你嗎”
那邊淺淺的呼吸傳了過來,沒有說話。
“我過去的話,你是想跟我玩海盜船,還是想拿手銬跟我玩兒啊”池侑輕聲問。
這么反常的說著他根本不會說的話,雖然很動聽,但是啊
“扉哥,你騙我啊。”他沉下聲音說,“我看起來很容易上當嗎”
余乘扉“”
“你真的很不擅長撒謊。”池侑說。
旁人或許不知道余乘扉哪句話說錯了,但池侑光是聽他說話那略顯僵硬的語調,那點別人不會察覺出的語氣,都能聽出他在撒謊。
他拿自己當誘餌,想把他騙過去。
又或許,他在拿這兒當借口,試探他在他這兒的分量。
不然明明會有更好的借口,可以說身邊沒人,而不是,“我想跟你玩”這種話。
他戳破了這件事,那邊也不偽裝了“你最好藏好了。”
池侑愉悅的笑了“扉哥來抓我吧,我等著你。”
他掛了電話,舒展了下身體,這里不能待下去了啊。
旋轉木馬的音樂,剛才應該從手機里傳過去了。
距離游戲結束還剩一小時。
這一個小時,就好好玩玩捉迷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