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吻熟稔,熟稔得有一瞬會讓人產生他們很親密的錯覺。
余乘扉心里有點不得勁兒,這點不得勁兒,也不是不高興,就是覺著那口檸檬水酸到了心口。
“還行,一般酸。”他說,手腕上還殘留著那被輕握過的溫度,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其實在握住他手,皮膚相觸的那一瞬,池侑就感覺到有點兒不妥了,就是習慣了,有些習慣挺驚人,就像是戒了好幾個月的煙,別人遞煙過來,接煙點煙的動作還是那么熟練。
歸根究底,是沒完全戒掉。
但那會兒松手,又很奇怪,都是男人,碰下手也不會少塊肉,也不是摸別的地方。
池侑給余乘扉作弊,之后余乘扉也順著他的答案說,這一趴很快過去,他們獲取了工具,帳篷、桌椅還有幾張地圖等等。
這節目一天錄下來了,還挺折騰,房子各處都是攝像機,房間里也有,天熱漸漸黑沉。
池侑回到房間沒多久,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他去開了門。
“池哥。”尹羨之站在門口道,“導演讓等會要下去錄單人采訪。”
池侑“嗯”了聲,看到他手上拿了東西。
“要玩飛行棋嗎”尹羨之說,“我特意帶了打發時間的。”
“飛行棋啊”
走廊上響起腳步聲,池侑和尹羨之轉頭看過去,是余乘扉上來了,他的房間在池侑對面。
尹羨之面上閃過幾分不自在,今天和他打招呼時就有點僵硬,他碰到余乘扉像只鵪鶉似的,還是因為上次丟臉的事兒。
余乘扉看了兩人一眼,收回視線,開門進了對面的房間,房門合上,他背脊貼在了門上。
“我不太會。”池侑笑了笑說,“還是找別人吧。”
“沒事兒,我可以教你的。”
“不用了。”他道,“教我的功夫,夠和別人玩幾盤了。”
池侑不會,因為不感興趣,所以不想學,除了必須會的,他就只會在喜歡的領域費功夫。
“你為什么會想來參加這檔綜藝呢”
節目的個人采訪問得都是些基礎的問題,池侑坐在凳子上“來玩玩,接檔綜藝放松放松。”
“現在的年輕人很多人都會因為一起去旅行而鬧翻,今天的嘉賓里面,你覺得誰最符合完美的旅行伙伴呢”
“嗯”池侑道,“我會選乘扉哥吧。”
“為什么”
“他最帥。”
“”
“開玩笑的。”池侑唇角一翹,說和誰去旅行,看別人,也看自己,得選同頻共振的人,至于誰最符合那個標準,“得體驗之后才能給出答案。”
一天的錄制結束,房間里的攝像機被毛巾蓋住。
池侑躺在床上,枕著手臂,同頻共振么,他和余乘扉,算嗎不知道,談的時候熱烈過,也冷淡過,誰也不甘示弱的較著勁兒,誰也沒能征服誰,最后各退一步,歸于了平淡。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頻吧,他想。
第二天的錄制從早上開始,房內,余乘扉還沒睜開眼,感覺有東西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他皺了皺眉,一下拍了上去,“啪”的一聲響,他清醒了過來,睜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臉,笑起來眼尾起了淡淡的褶,一顆小小的黑痣很有特色。
有那么一瞬間,余乘扉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
“醒了”池侑說,“快點起床了。”
余乘扉看到了他身后不遠處黑漆漆的鏡頭,擰眉坐了起來。
池侑甩了甩手“對自己的臉下手也這么狠,很痛啊。”
余乘扉有起床氣的,睡不夠心情會很差,以前這種時候,他會把池侑扯上床了,蒙著被子揍一頓,不是家暴現場,就是十八禁現場,雖然僅限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