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餅差點敗在了第一步。
熱騰騰的餅出鍋,一頓湊合的早飯吃完,祁倦要出門了,黎弛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時,一腦門撞在了他后背上。
“走路看哪兒呢”祁倦轉過身好笑道,撥開他額前碎發看了眼他腦門,受傷的地方已經長出了粉嫩的肉,“今天你在家休息吧。”
黎弛瞳孔緊縮了一瞬,垂下眼簾問“為什么我不累。”
“你這樣子出去,你姐他們該都知道我欺負你欺負狠了。”祁倦說他嗓子都啞了,臉色也憔悴。
他抿了抿唇“我會解釋清楚的。”
“解釋什么”祁倦說,“解釋你昨晚怎么被我欺負得哭紅了眼睛嗎哪來這么多水,都快趕得上水系異能者啊,你會的吧噴水。”
目前為止,連祁倦都不清楚黎弛會多少的異能,似乎只要他看到別人用過的,都能模仿得出一一。
黎弛“”他臉蹭的一下紅了。
因為相似的問話,祁倦昨晚也問過他。
黎弛還是跟著祁倦出門了,只是臉上多了副墨鏡。
黑色的大鏡框下,緊繃的唇有些冷淡。
人們解決了大頭的問題,又面臨了最基礎的生活物資問題,喪尸壓倒了不少他們種植的食物,基地內還存有糧食,但他們需要盡快的種下新的糧食了。
在這種時候,人類工業倒退,生產力下滑,搜尋城市殘留的食物、物資也是頭等大事,基地研發的抑制病毒的藥劑讓人們窺見了一點兒天光。
那天烏泱泱的喪尸群,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聲勢浩大,哪怕在基地內,都能感覺到震動的地面,正面面臨,更能深刻的記住那種壓迫感。
經此一遭,基地的氛圍都比以往團結了許多。
“嗡嗡嗡”
風塵飛揚的基地外,大型車降下車板,將地上死去的喪尸拖上車,那些喪尸基本上晶核都已經被挖過了,這項挖晶核的工作很適合戰斗能力不強的普通人。
他們穿著防護服,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埋頭忙活著。
基地大門前清出的路,偶有進出的車輛。
外面一輛車行駛了回來,車上載著一堆土豆,開進了基地,副駕駛上,黎弛偏頭看著車窗外的尸體們,他們會被拖到遠處統一處理。
他們當中有喪尸,也有基地里的人,而喪尸曾經也是他們的同胞。
窗外的畫面一劃而過,他們進入了基地。
黎弛想起那天,祁倦差點成為這其中一員的那天。
“到了。”祁倦停下車,掛了檔,降下車窗,外面有人來和他對接,還得再跑兩趟。
這些土豆是他們接下來的口糧。
一場重大的災難過去,天氣也開始慢慢的回暖了。
基地周圍喪尸少了很多,土豆種植在一個棚子里,那棚子偏僻,得以幸免于難,那邊有專程挖土豆的人,祁倦負責把一筐又一筐的土豆搬著倒到車上,再運送回來。
最近活多,有活干也是好事兒。
一切都在好轉,除了一個人那場大難過去后的幾天,黎弛的眼睛一直都有點紅,腫消下去了很多,眼眶總是帶著點病態的紅紅的。
祁倦一開始以為是他那天晚上哭得太狠,但幾天都沒消下去,臉上還有疲態和犯困,更像是睡得不太好的樣子,這兩天祁倦都沒折騰過他。
從外面回到公寓,身上又是一身的塵土,祁倦去浴室洗了澡,熱氣繚繞,浴室里彌漫的都是熟悉的香味,洗發水沐浴露之類的洗護用品快用完了,得找時間補充點兒了。
黎弛和祁倦同進同出,共用浴室,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晚上睡覺的時候,黎弛被祁倦抱著,溫熱的體溫將他環繞,這種感覺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