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祁倦不信,“洗干凈了嗎今天出了很多汗吧。”
“我真的洗干凈了”黎弛低聲強調,頓了頓,仿佛證明他有保護好自己的實力,又仿佛怕祁倦嫌他,說,“我沒有讓他親到我,也沒有讓他碰我。”
“他拽你的手了吧。”祁倦握住了他的手腕,沾水的指腹在他腕上摩挲,“你看,你身上這么容易留印子,他只是拽了你的手腕,這一塊都紅了。”
黎弛指尖一顫,想要藏住手腕的印子,又在這狹小的空間里無處可藏,他沁了水的黑眸望過來,求饒一般道“我下次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他后知后覺,感覺祁倦好像有點生氣了。
不知道是因為他手腕上的痕跡,還是他隨便跟人走了,亦或者兩者都有。
大多時候,祁倦在一些事兒都懶得跟人計較,懶得跟人掰扯,嫌麻煩,能簡單處理就簡單處理,更不會以這種方式來告訴一個人,他的行為或許會導致什么樣的后果,或許會把自己置身于一種什么樣的危險地步。
他向來信奉自己干的事兒自己承擔責任,很少出現“生氣”這種情緒,哪怕對方再蠢,他也能心平氣和的,頂多不耐煩。
只要不觸碰到他的底線。
而黎弛,已經被他放置在了底線那一層面上。
所以黎弛說不會有下次,不是害怕,是在示弱哄人。
他把手伸到了祁倦面前,手腕白里透紅,紅印子礙眼,他說話間又含著甜膩的氣息“你讓我疼吧。”
祁倦“欠收拾呢”
他紅著臉說不是,說是讓祁倦把他手上的印子蓋過去。
祁倦眼簾下垂,哼笑“想要我幫你蓋住”
黎弛點了點頭“嗯。”
祁倦笑了聲,道求人辦事兒,得拿出點態度來“得叫我什么”
“哥。”他低聲喊了聲。
祁倦像是沒聽清“嗯叫什么”
這里面空間太小,溫度高,熱氣弄得黎弛嗓子干澀,口干舌燥的,他睫毛輕顫,叫道“哥哥。”
空氣靜了一瞬,黎弛抬眸看到祁倦眼神透著如狼似虎般兇猛,黎弛胸膛鼓噪得厲害,不禁呼吸一滯。
祁倦圈住他的手腕,掌心溫度燙人“要我這么蓋”
他牽著他的手腕,送到唇邊落下一吻,眸中漫不經心的透著一絲凜冽的盯著黎弛“還是這么蓋”
怎么樣都好
他心頭陡然涌上一陣沖動,好想抱他,好想他親他,想要更近一點,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近到全是他的氣息。
男人洗澡的時候順便解決點需求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但一般而言,都是一個人獨自解決。
澡堂子的燈光暗,沒有水聲,兩道腳步聲響起,兩人聊著天走進了澡堂。
隔間里,黎弛聽到說話聲,不由緊繃了起來。
“他媽的這么晚了,一個人都沒有。”
“咋的,你還想給人賞賞鳥”
“去你的唉,這里有人啊”
澡堂里沒人的簾子都是敞開的,只有祁倦和黎弛那邊的簾子還關著,男人沒聽到回聲,伸手去掀簾子。
像是打了沐浴露的腳在拖鞋上摩擦發出的聲音響了一聲,簾子才掀開了一個角,被人從里面給按住了。
“有人。”里面一道沉穩磁性的男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