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前方不遠,一堆黑影堆積,是一具具的尸體。
黎弛感覺到了強烈的精神力波動。
人和喪尸都有精神力,當植物變異時,也擁有了了精神力,而摧毀的方式,那就是搗碎它。
這個空間比別處都要大,像一個專程掏出來的儲存空間,因為這里,是藤蔓的根部,真正的老巢。
身后一道風襲來,只一瞬間,祁倦帶著黎弛彎腰一滾。
雪地被踩得臟亂。
“媽的。”黎冉擦了下破了的臉頰,一把火丟到那藤蔓身上,“老九”
“我沒事,還能撐”老九喊道,這東西比他們之前碰見的時候厲害了不少。
項鷹一道電打了過去,短時間強烈的消耗也有點吃不消。
他們在上面打得地動山搖,藤蔓又瘋了起來,就在他們以為這是一場惡戰時,它迅速的萎縮了下去,黎冉扶住了樹,感覺腳底下在晃。
“這里是不是要塌了”
項鷹果斷道“先走。”
雪地松軟,他們往后退去,在他們退出去的沒兩分鐘,“轟”的一聲巨響,樹上殘雪落下,余威猶在,中間塌陷進去了一個大坑。
他們觀察了幾分鐘,才敢走近,地上的藤蔓萎縮成了正常大小的形狀,他們戒備之時,另一邊又有聲音響起
祁倦扛著一個,拎著一個,從旁邊一個坑底爬了上來,仰躺在了雪地上,大口喘著氣,累得手指都不想動彈一下。
黎弛雙手撐在雪地里,搖晃著祁倦的肩膀“祁倦。”
祁倦閉著眼,喘著氣,沒理他。
黎弛推著他叫了幾聲“祁倦,你醒醒,別躺這里,會感冒的。”
他胸膛上下起伏著,只覺黎弛惱人得很,干脆伸手一撈,把人攬到了懷里。
“好餓。”他閉眼說了聲,是真餓了,消耗量太大,都還沒吃點東西。
這人到了懷里乖了下來。
黎弛抬起頭,祁倦閉上的眼尾帶點下垂的弧度,皺眉懨懨的模樣,睫毛上沾有濕意,有幾縷黏成了一簇一簇的,薄唇輕啟,吐出白霧。
他的身上好燙。
因為剛經歷過一場逃亡,還是一帶二,一貫懶散的人認真起來,神色冷淡得讓人腿軟,脖子上的血管充了血,熱得發紅。
鋪天蓋地的雪白,雪地里冰涼的指尖被一雙手握住,祁倦睫毛輕顫,還沒睜開眼,唇上被溫熱的氣息含住。
當黎冉他們聽到聲音過來時,看到的是黎弛跪坐在祁倦身邊,低頭捧著地上人的臉,彎著腰,俯身和地上的人相貼,距離近得不正常,像在親嘴。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黎弛抬起頭,側頭看了過來。
臉上弄臟了,絲毫不影響那張秾艷精致五官的好看,還有一分破碎的美感,他眨了眨眼,看著他們。
他們緊趕慢趕的腳步驟然緩了下來。
幾人表情各異,項鷹一向沉著的神色都繃不住的裂開了幾分,
“小黎”黎冉遲疑道,“你在干什么”
黎弛抿著唇,垂下眼簾,仿佛是被抓包的窘迫,姿態卻無比坦然。
“人工呼吸啊。”祁倦從雪地里坐起來,手搭在了黎弛的肩膀上。
黎冉“”
她唇角抽搐了兩下,去他媽的人工呼吸。
這話黎弛說,她信,祁倦來說,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