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倦“你倆不熟。”
王派派“”真行。
黎弛“”
他抿了下唇,看了眼祁倦的后腦勺,又垂下了眼簾,掩住了眸中的情緒。
便利店里不止有王派派和老吳,還有另外三個男的,和他們明顯不是一塊的,貨架被清到了一旁,那三個男人看起來不是什么好惹的對象,祁倦他們進去時,他們一直盯著他們看。
祁倦腿勾著一條凳子拉過來,讓黎弛坐,他后腰靠著收銀臺,隨手拿了根棒棒糖拆了叼在嘴上,偏頭和王派派他們說著話。王派派他們這回出來是來收晶核的,他跟他們說著d基地,基地基本上都是以物換物了,錢在里邊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人在這種時候,還是活命重要。
祁倦感覺對面的視線一直在看這邊,他瞥了一眼過去,見眉頭上有疤的男人在看著他身旁的黎弛。
“唉那男的你小心點兒。”王派派低聲說,“他有異能,還有點那什么變態的癖好,剛還摸我屁股呢,操。”
他想想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一臉惡心。
王派派長得也是挺清俊的一小伙子,五官端正,但性格豪邁,是絕對的直男,祁倦眸子微瞇,算是明白了他眼里讓人不太舒服的含義,黎弛這張臉,是挺招搖的,他摘下了鴨舌帽,隨手扣在了黎弛腦袋上。
腦袋被溫熱的氣息包裹住,黎弛一頓,抬起頭時,鴨舌帽帽檐被往下壓了壓,遮住了他的眼睛。
“戴著。”祁倦懶洋洋道。
黎弛也沒反抗,帽子里還有余溫在,那只手伸過來時,帶著一點煙草味。
對面的男人見黎弛戴上了帽子,順著帽子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看向了它的主人,祁倦耷拉著眼簾,舌尖抵了抵腮幫子,他眼皮是挺薄的那一掛,看人時給人種“這小子是不是挑事兒”的感覺,眉梢眼角流露出來的攻擊性又彰顯著不好惹。
便利店貨架早被洗劫一空,祁倦他們吃的不多了,只剩下幾盒餅干和面包,晚上隨便吃了點對付。
便利店人比喪尸危險,晚上他們沒在便利店過夜,去了車上,祁倦睡在駕駛座,沒睡安穩,窗戶被敲了兩下,他就立馬睜開了眼睛。
窗外是王派派。
副駕駛的黎弛還在睡,祁倦下了車,關上了車門,車內輕輕一震,黎弛睫毛顫了兩下,睜開了眼。
外面的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他聽不太清,隱約的聲音傳進來。
“你還真把他找到了,挺厲害啊。”
“你弟異能”
“你能把他也不容易。”
“說不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車身輕輕一晃,有人靠在了車上。
“總之先把人弄回去再說,你覺著呢”
黎弛放輕了呼吸,他翻了個身,看到靠在駕駛座窗口那邊的人是祁倦,祁倦沒有說話,指尖夾著根煙,半晌,“嗯”了聲。
黎弛看著祁倦的背影,又似能從祁倦身上看到別人的影子。
上一回實驗室要遷移地點,他從里面逃了出去,和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人,他說他也是實驗室的小白鼠,末世這種環境,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
路上,他們碰到了那人的朋友,那人很高興,他們有車,載上了他們兩人,黎弛覺著不對時,已經晚了。他運氣太差,那輛黑色的車似吞噬人的怪物,載著他又步入了深淵。
那人和他不一樣。
他是“小白鼠”,那人是研究所里的一員,實驗室的“小白鼠”溜了,正巧被他碰上,他在身上套上偽裝,只是為了穩住他,碰上同伴,再把他一起帶回去。
他們的謊言無處不在,他像一頭被盯上的羔羊,兜兜轉轉的闖進他們的陷阱,無處可逃,被他們蠶食吞噬。
姐夫,可是這些天他沒聽他的姐夫提起過幾次他的姐姐。
他想,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兒呢
偏偏剛好會有人來救他,這人又偏偏跟他還有點關系,人去做一件事,總要有點目的,不過是又一場陰謀。
他心底似陡然的輕松了,果然,又是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