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駕駛座,瞇了瞇眼,在越野車路過那道身影時,踩下了剎車,車窗降下“你出來干什么”
黎弛往后面退了兩步,朦朧夜色下的睫毛微顫“你這么晚了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祁倦掃了他一眼,這幾天他其實一直覺都這小崽子怪怪的,黎弛不問他家里邊人怎么樣了,也不問他怎么找到他的,好像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這件事。
祁倦“上車。”
他開了車門的鎖,黎弛拉開車門上了車,祁倦瞥見他手上提著的一個小包“想卷款跑路”
“沒。”黎弛捏著包打開,里面裝了一些石頭,打人鐵定是疼的,指不定腦袋開花
那天黎弛身體發燙的情況沒再發生過,黎弛發燒也好了,祁倦說過兩天他們就走,黎弛問他去哪,他隨手從車門邊上抽出一張地圖給他,地圖上面畫了兩個圈“先去d城看看。”
黎弛沒有異議,祁倦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出一個芒果丟給他,現在新鮮水果很難找到了。
黎弛“我芒果過敏。”
還記得自己芒果過敏的事呢。
祁倦“給你看看,解解眼饞手怎么這么涼”
寬大的手掌順著他的指尖包裹住了芒果和他的手
男人的手很燙。
兩人回到了地下室,祁倦弄干凈身上,換了一身衣服,清點過兩天要帶走的東西,把東西都放在了一邊“你有沒有什么要帶的”
黎弛想了想,看向了桌上修好的時鐘,他在這沒什么東西“今晚你睡床吧。”
祁倦“你一個人睡還嫌寬”
“我不困,白天睡夠了。”黎弛說。
祁倦也沒再說,洗洗去睡了,今天在市區,被當成香餑餑追著跑了有兩公里,真他媽是夠刺激。
房間床上人的呼吸平緩了起來,黎弛站在門口,手中握著芒果,垂下眼。
他吃不了芒果,身上會起疹子,渾身發癢,嚴重的話還會窒息。
他忘了一些事,也還記得一些事。
兩天后的凌晨,天灰蒙蒙亮,兩人坐上了越野車,啟程離開這兒,開車是件累人的活,還得注意行走路線,祁倦和黎弛換著開車,路上還算順利,也碰到過一些人,不過基本打了照面也都是誰也不理誰。
開了兩天車,好不容易到了g市安全基地,卻是又出了岔子。
“得去那邊排隊拿號。”基地門口的男人指了指另一頭,“來這兒的人太多了,你們有異能嗎要是有異能倒是可以插隊。”
男人又打量了祁倦一眼,他這身板看起來還不錯,身上這氣質都匪里匪氣的,他又看向他身后的黎弛“你們是兄弟”
祁倦“嗯”了聲。
“你挺能打的吧”他說,“你是能進去,你弟可能得排隊。”
黎弛往祁倦身后挪了半步,指尖抓住了他身后的衣擺,像是怕他丟下他,祁倦也沒管他這小動作,干脆道“那算了。”
排隊要等太久,黎弛又比較特殊,祁倦從口袋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放在桌上,手肘搭在桌上,壓了壓鴨舌帽“兄弟,你還知不知道點別的基地消息”
男人本來還想說給他這個他也通融不了,聽祁倦的問題,他把巧克力收下,朝他招了下手。
越野車車門“嘭”的兩聲關上,兩人上了車,沒過幾秒,祁倦又拿著一盒煙打開車門下了車。
黎弛偏頭看過去,車外,男人站在車邊,嘴上叼著煙,低頭用打火機點燃,這邊風大,男人短發被風吹得凌亂。
過了會兒,他上車身上散發著煙草味兒“走吧。”
“不去這個基地了嗎”黎弛問。
祁倦“沒聽人說呢,得排隊。”
“你不用排隊。”黎弛嗓音沙啞的緩緩道。
這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