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憫回京前,也寫下過一封信,信中說,昨夜又夢到了他,夢見他在一本話本中逝去了,醒來心中覺空虛,故而寫下此信。
[明日便要回京了,你是否也期盼著與我相見]落款“憫”。
上面字跡還有涂改過的痕跡,寫的隨意,顯然,寫信的人從沒想過把這封信寄出去。
這些信紙,穿梭了時光,兜兜轉轉,還是到了燕昭翎手中。
也算是物歸原主。
宮憫回府就覺氣氛有些不對,燕昭翎的神情很是深沉,他向他解釋,今日去對賬,碰著一人摔斷了腿,給人接了腿這才回來得晚了。
聽了他的解釋,燕昭翎的神情也沒有緩解,像是碰著了什么事。
他尋思,這幾日都是好事,難不成他又過得太順,老天爺看不過眼了
入夜天氣涼,宮憫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來,見燕昭翎站在窗邊看著窗外,他支起身,聽到他起身的動靜,燕昭翎轉過了身。
“吵醒你了”
“沒。”宮憫看著他的模糊不清的面色,沉聲問,“府上出事了”
“沒。”
問了好半晌,宮憫才弄明白是發生了什么,他悶笑了幾聲:“就因這事你睡不著”
他想了想,大抵是前些日子母親回去后,翻到他那些東西,以為是重要信件給寄回來的,那些信都是閑來無事時寫的,想起燕昭翎一回,便寫一回,有時一封信里包涵著近幾日的好些事,燕昭翎看完,好似都能想起他那幾年是如何過的。
“你給紅妱做過秋千”
“紅妱那會兒小,人又悶。”宮憫道,“我又不會哄小孩,從前我也只給你做過這個。”
這意思便是在紅妱之前,他也只哄過燕昭翎一人。
“還有”
他說的那些事兒,宮憫都還有印象,說了許久,宮憫掀開被子叫他上去說。
燕昭翎上了床,手腳都吹涼了,被窩里的宮憫是熱的,湊上來都熱得發燙。
燕昭翎躲了躲,叫他別貼他那么近,他身上冷。宮憫道他熱得慌,他給他暖暖,燕昭翎抿了抿唇,半推半就的將手放開了他身上,面不改色的悄悄摸了兩把。
宮憫闔著眼,唇角上揚:“王爺可莫要吃我豆腐。”
被他戳破,燕昭翎改為了光明正大的摸:“摩擦生熱。”
“嗯,是,王爺再多摩擦兩把”宮憫困倦道,“我能叫王爺摩擦得冒煙,王爺要不要試試”
燕昭翎:“”
他沒說話,宮憫摸到他指尖,扣住了他的手,欺身而上。
床上被褥凌亂,指尖交纏,床簾輕晃,今夜輕風不燥,恰是動人心。
一晌貪歡。
從前錯過的年少,年年歲歲,化為那疊厚厚的,又輕飄飄的信紙,往后余生相伴,已是三生有幸矣。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