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竟是離不得他了。燕昭翎躺了回去,狀似不經意的問:“你母親同你說什么了”
宮憫都還以為他不問了,他哼笑了聲:“說你長得好看。”
“是嗎”他道,“有多好看”
他看著宮憫,叫他好好說,說不出來,今夜就別睡了,宮憫睜開眼,嘆了口氣,還真沒聊什么,只是母親叮囑了他一些話罷了,他從前為宮家而活,母親對他多有疼惜,燕昭翎位高權重,她叫他平日多加小心,這些話和燕昭翎說了,他心中定是不好受的。
“你將八字給我吧。”他道,“我母親說,她知曉有一處寺廟很靈,待她往后上廟去算算。”
燕昭翎頓了頓,問他:“若是結果不好呢”
“那就是假的。”宮憫不假思索道。
不知為何,有他這句話,燕昭翎頓覺心安。
他走了神,宮憫的手不知何時從他衣擺鉆進去了都不知,等他反應過來時,宮憫封住他的唇:“累了就能睡得著了。”
“你母親明日”
“無礙。”宮憫在他耳畔道,“我叫你就是,不會誤了時辰。”
一夜未眠。
年關一過,沒多久,宮中陛下駕鶴西去,太子即位,朝廷上下文武百官為之服喪。
太子登基大典當夜,他問燕昭翎,有何想要,燕昭翎喝著茶水,把玩著茶杯,沉默片刻,說了一個他不曾想到的事。
他向他討要的第一件事,竟是賜婚。
宏元三年,入秋,秋高氣爽,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說的都是近幾日最受歡迎的八卦故事。
“俗話說,人有四大歡喜之事,其中之一,那便是洞房花燭夜,話說,那新郎官進了洞房,掀開紅蓋頭,一瞧,嘿這人竟是男子原是代嫁,這新郎官氣急,抽劍便要”
“這說的什么話本,怎么還這般的”
“唉兄臺你是外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知,前兩日翎王府上那場成親之禮,熱鬧的很,翎王你可聽說過就是那”那人細細說了一番,“而這與他成親的,是位男子,那日街上鞭炮都響了一日,遍地都能撿銅板,手筆大的很呢,叫這男風都盛行了起來。”
“咳咳”宮憫嗆了口茶,他剛從外邊的山頭上對賬回來,進來喝口茶,沒想到就聽到了這話本。
翎王府上,燕昭翎回到家中,聽管家說宮憫還沒回來,他家中大部分的產業都交由了宮憫管理,他頭腦好,這幾年都擴大了不少,每年上供給朝廷的銀子,他府上都成了大頭。
朝中如今在開辟商貿之路,今日陛下又給了他幾樣新奇物件,叫他下回帶上宮憫進宮,他脫下了外袍,往屋內走去,管家跟在他身后道:“今日收到了不少信件,都放在書房了,王爺可要去瞧瞧”
燕昭翎按了按額角,說等會再說,又聽管家說,是從宮憫家中那邊寄來的,他腳下一頓,轉了方向,去了書房。
桌上放著一堆信件,少說有百來張。
上面寫了[燕昭翎親啟]的字樣,信件顏色有些褪了色,不像是新的,上面的字他也認得,是宮憫的字。
宮憫給他寫的信他難不成回去了怎么都不同他說
不過就前夜吵了一嘴罷了,才新婚多久,就回娘家了。
燕昭翎緊擰眉頭打開了一封信,而后愣了愣。
信上第一行寫著時間。
[小羽毛,聽聞你在京城作威作福,很是威風,真想瞧瞧你那威風的模樣,可惜今日樹上桃子熟了,嘗了兩口,有些澀,若你在,我定是要你嘗嘗的]
燕昭翎又拆了第二封信。
[小羽毛,今日]
拆了十來封信,上面心情有好有壞,也有情緒低迷時,拆到了一張大抵是宮憫離京不久,寫的第一封信。
[昨夜夢到了你,夢到你在宮門口與我說的那些話,常聽人說,想相見,便要說不相見,因為越不想什么,就會越來什么,你是否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