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宮憫又復述了一遍。
“”
片刻后,燕昭翎站在窗邊,神不思屬,眸中沒個定點,這畫是要給宮憫母親看的,他不自覺的站直了身,繃緊了肩頭,始終放松不下來。
宮憫頻頻抬頭看他,視線落在他身上每一處,他看得很仔細,似許久沒有這般仔細的看燕昭翎了,看慣了的眼睛鼻子,在畫時又重新著重的看了一遍,越看越覺甚美,畫起來便是行云流水。
“王爺別緊張,我定是會畫得好看些的。”他問他喜歡什么樣的。
燕昭翎淡聲道隨便。
太久沒動筆,宮憫初時還有些生澀,廢了一兩張才畫好。
燕昭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焦灼,指尖捏著腰間掛著的香囊,待宮憫說“好了”,他才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宮憫的丹青是極好的,他擅長畫人,最擅長畫美人,年少時沒少畫過燕昭翎,只是那些畫像后來被蟲蛀了,他如今也沒留下幾幅。
畫上的人很傳神,眉眼都很靈動,只是
燕昭翎垂眸看著他身旁畫著的牡丹,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抵著畫紙的手一蜷,畫紙皺了些。
“怎么了不好看”宮憫看了一眼畫,“是許久沒畫過了,有些生”
“為什么要畫牡丹”燕昭翎嗓音低沉的問。
“嗯”宮憫說,“隨手加了幾筆。”
“為什么”燕昭翎又問了一遍,這么多花,偏偏是牡丹。
他第二句這話出來,氣氛便開始有些微妙的不對勁了,宮憫看向他黑沉的臉色,看出了他的不喜,這牡丹不知是戳到了他哪處不舒服的地兒,宮憫拿起毛筆,就要劃掉那牡丹,燕昭翎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你不喜,那就不要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可莫要置氣了。”
“不必。”
“那你和我說說,為何不能是牡丹”
燕昭翎繃著唇,沉默片刻,道:“上回夜里,你和我睡時,叫了聲小牡丹。”
宮憫愣了愣。
“究竟是何人,叫你如此念念不忘。”他攥著他手的力道收緊。
宮憫再低頭看畫上牡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哈”的笑了兩聲:“你為何不直接來問我”
“若你已忘,我再提起,豈不是給我自己尋不痛快。”燕昭翎道。
牡丹是華中之王,國色天香,一度受美譽,宮憫道這小牡丹,不是旁人,還有一話,道是何人不愛牡丹花,足以見這牡丹是怎般的國色天香,他偏過頭,輕佻道:“若是死在王爺這朵牡丹花下,當真是做鬼也風流。”
燕昭翎:“”
“因而,這小牡丹,不是旁人,是王爺。”宮憫道,“畫上牡丹,也只覺這牡丹襯你,要說念念不忘,嗯確實叫我念念不忘。”
“”
“王爺上哪去呢”
“莫跟著我。”燕昭翎咬牙沉聲道。
宮憫得了趣:“小羽毛”
“”
“小雛菊”
“你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