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不好了,他們沖進來了”門被人撞開,那人跌跌撞撞跑進來,“老大老大被那翎王斬了首”
他顫顫巍巍的抖著聲音,常聞翎王殘暴不仁的兇名,但聽聞和親眼所見,還是兩個等級,常年作威作福的老大,就那么輕而易舉的死了,腦袋被支在長槍上,叫人被震撼得無以言表。
“二哥,我們跑吧”
“啪”一巴掌扇在了那人臉上,胡絡腮男子看向上方的人。
他握緊拳頭,對大哥之死,心中亦是悲慟,可是跑事到如今,他們又哪還有退路,蠢貨。
二皇子坐在主座之上,轉著手中扳指:“慌什么。”
整個山頭燈火通明,刀光劍影,喧鬧不已,外面有人接頭,一路護送兩人,來阻攔的人源源不斷,燕昭翎眸中凜冽,神情可怖。
一個接連一個,都要來擋路。
礙眼。
他抬手揮刀間,鮮血四濺,冷峻的側臉上都沾了一絲血跡,在蒼白的肌膚上分外醒目。
宮憫感覺自己是真成老弱病殘了,逃跑被抓回來自是不會有什么好的待遇,挨了幾鞭子的傷口在燕昭翎行走間都像是崩開了,鈍痛一陣陣的襲來。
他們走的小道,清了路,行至一輛馬車前。
這處遠離喧囂,藏于密林間,燕昭翎把他送上車,叫人帶他走。
“你呢”
“二皇子有謀反之嫌。”燕昭翎說,“殿下命我將他捉拿回京,他們幾人身手不差,會護送你回去。”
“我等你。”
“你走了我才安心。”
上回他沒看好宮憫,這回決計是不能叫上回的事再發生一次。
宮憫上馬車時,一道凌厲箭聲破風而來,“叮”的一聲,燕昭翎手中的劍與箭相碰撞,一支箭插在了馬車上,箭尾顫動。
旁邊幾個護衛立馬都防備了起來,暗中草叢微動,風一過,一波人從草叢中涌了出來,護衛都在宮憫這邊,燕昭翎一人受圍攻之際,余光還看了宮憫那邊幾眼,護衛護著宮憫離開。
幾息之間,人越發的多,燕昭翎肩頭滯澀了一瞬,一把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回去。”宮憫坐在馬車上,遙遙的看見了這一幕。
按理說,這么些人,手腳功夫也算不得頂尖,以燕昭翎的身手是能應付的,他想起一路上燕昭翎的動作,總算是知道了哪里不對燕昭翎右肩上有傷。
“宮大夫,王爺命令我等送你出去。”駕馬的人道。
宮憫牽著韁繩,聲音低,語氣卻是不可置否:“回去。”
走遠的馬車又回來了,護衛當中少了兩人,兩方人馬對峙著,燕昭翎面色淡淡,好似有生命威脅的人不是他一樣兒,放在這種畫面里彰顯得格外囂張。
他看到宮憫,皺了下眉頭。
二皇子看到他回來,也是一笑:“你說你,跑什么呢,還不是要回來的。”
宮憫站在兩個護衛身后:“放了他,我把東西還你。”
二皇子搖頭哂笑,嘲諷道:“還真是用情至深,先前那般嘴硬,怎么如今我的東西,又在你手上了”
上一次宮憫出逃,還順走了寨子里的一張布防圖,上面不止有這山頭上的,要是叫他帶出去,他的一切,那都毀了,威逼利誘都沒能叫他把東西交出來,如今卻是這般輕易的說要給他,哈。
“東西確實不在我身上,我可以告訴你在哪,你叫人去找。”宮憫說,“但是你得先把他放了。”
“放了他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抓著的,我又怎知你話里真假,若是你騙我,放了他我又怎么跟我手下交代”
雙方人馬都緊繃著戒備對方。
“我可以當你的人質。”宮憫說。
“宮憫。”燕昭翎冷淡的神色微動,“本王不用你來操這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