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宮憫混不在意的進了屋子:“都是男子,王爺羞什么”
燕昭翎意味不明哼笑:“你就不怕本王有斷袖之癖”
宮憫從找衣服的間隙里抬了下頭:“總歸不是旁人,這便宜,給王爺占,我還是愿的。”
燕昭翎:“不知羞。”
“王爺知羞。”宮憫說,“你我不正巧互補,如此甚好。”
燕昭翎面上騰地一下熱了,他咬了咬牙,面無表情的想,必然是被氣的。
宮憫知道他不自在,好似他裸著比他自己裸著還難受,他去了屏風后,一邊換衣裳一邊和燕昭翎說話,屏風上的人影隱隱約約,燕昭翎聽著那窸窣的動靜,心不在焉的看著手中的書,偶爾“嗯”一兩聲作回應。
不待他衣服換完,燕昭翎揮袖起身,道去他房間里等他,宮憫應下。
這些時日,給他針灸時,宮憫常能看到他身上的蠱蟲,情況不容樂觀。這次結束后,宮憫收拾東西,燕昭翎披上衣裳,曲著腿坐在榻上,側頭看著宮憫的神色古怪。
果然不錯他這病,似是開始好起來了,這次又有點感覺了。
不待他多感受感受,外面有下人來報。
“你先出去。”燕昭翎道。
宮憫覺著他好像有些奇怪:“怎么了”
“本王換件衣裳。”
“衣裳不是才換了”
“”燕昭翎抬眸睨了他一眼,半闔的眼底神色不明的閃爍著,往常冷冰冰的面上還有酡紅之色,唇色都艷了些。
宮憫忽的彎下腰,將手撐在他身旁,湊近了他,燕昭翎指尖收攏,宮憫閉上眼貼過去,在兩人要貼上時,他屏著呼吸,驀地別開了臉。
不可。
他這身子,不知還能活多久,總歸不久了,如今的每一日,每一刻,都在倒數,應當克制才是,不該同他有個什么糾纏。
徒增人傷心。
宮憫指尖攀上他的臉,指腹輕撫了兩下:“臉怎么這么紅莫不是發了熱”
要在這個關頭發了熱話本里沒這一出,來時燕昭翎也還好好的。
燕昭翎:“今日太熱。”
宮憫出了房間,關上門靠在了門上,外邊風還挺涼快的,不見得熱,燕昭翎有事瞞著他。他垂落在身旁的指尖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表情,當真是想叫人欺負。
這叫他想起了他醉酒的那晚,那雙深邃又含著潤意的眸子印在了腦中。
真想再從他嘴里,聽他喚一聲“阿憫”。想在雪地里種上一支的梅花,抹上一層艷色。
宮憫仰起頭,后腦抵著門,喉結輕滾了一下,他閉了閉眼,蓋住了眸中之色。
下人在外等著,前來匯報要事。
他們如吩咐那般,先將鬧事的人抓了,拷問過后,再放了人,叫人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背地里再叫人跟著,往往在這時,人都會放松警惕,難免會露破綻。
此為迂回戰術,一環套一環,攻心為上。
身上有疑點的那幾人也抽絲剝繭的查了明白,他們是太守暗地里的舊部,因為朝廷派了燕昭翎前來,他們心中有鬼,鬧事是為離開這兒。
入了夏,天氣開始熱了,除開那次鬧事后,后面沒再出過群體件,隔離病坊的環境比最初來時已經干凈了很多,井然有序,抬走的尸體也在逐步減少。
太醫從太醫署這等最高機構出身,身上難免有些傲氣,日日相處,幾位先前覺宮憫是來湊數的太醫對他已是全然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