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靜謐無聲,宮憫也沒再出聲,指尖一圈一圈的纏著頭發消磨時間,哈欠連天,睡眼惺忪,整個人身上泛著懶勁兒。
相較燕昭翎,該有的情緒波動昨天晚上微醺之下已經是消磨盡了,這會兒人比較平靜,當然,可能更多的原因是沒睡醒。
兩人昨晚睡覺時,燕昭翎是在里頭的,但睡醒之后,成了宮憫在里頭。要問怎么睡的,那一個晚上算是非常豐富,可有的說了。
燕昭翎睡醒了,但像是酒還沒醒,打量了這房間一圈。
房間里的床、床簾、被褥、柜子桌椅還有他身后的這個人,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兒,當一切的事情變得異常時,換個角度來想,異常的或許應該是自己,不該出現在這兒、格格不入的人,也是自己。
“昨天晚上”燕昭翎頭疼得厲害,身體也有些酸痛,他額角動了動,冷峻的面龐愈發的顯得不好接近,他喉結輕滾,“我們干了什么”
“睡覺啊。”宮憫隨口應道,嗓音還有些啞。
不過他沒想到,燕昭翎的反應會那么大,猛的一個翻身,他本來就在床邊上,這一個翻身,直接往床下滾,宮憫眼疾手快,腿一勾,手一拉,把人給扯了回來。
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宮憫想,又不是沒睡過。
他說“剛見著面兒,王爺不是二話不說,把我擄你床上去了那次要不是紅妱來了,王爺指不定要對我做什么呢。”
這話說得叫人誤會,好像他覬覦他要對他干什么下流的事一般,不過他這么說,反倒不像是昨晚干了什么的樣子。
宮憫說他占據了他的床,還邀他一同就寢“昨夜王爺好生熱情。”
他額角青筋鼓動,心跳如雷“莫要胡說八道。”
“知我胡說,你還是信了不是”宮憫低笑著問。
燕昭翎“”他就知道他沒個正形。
他又感覺到了那杵著他的東西。
這般行徑也就算了,宮憫怎能還上手碰他燕昭翎反手往后面一擒,聽到了宮憫“嘶”了聲。
燕昭翎頓了頓,心頭驀地一跳。
貴重的寶物大多都脆弱,燕昭翎此刻就似不小心碰倒了稀罕物件,東西不受控的墜落到了地上,摔了個稀碎的那種猝不及防。
宮憫往后躬了躬身,卻是把燕昭翎的手也帶了過來。燕昭翎背脊僵直,一言不發,側躺著留給他一個背影。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尷尬。
“你怎能”燕昭翎咬牙切齒,欲言又止。
宮憫說“王爺,我是一個正常男人。”
他本也有些尷尬,畢竟沒碰見過這種場面,不過見燕昭翎比他更尷尬,心中便心如止水了,他道“冒犯了。”
知道冒犯,你還這樣燕昭翎沒把這話說出口,宮憫卻像是能猜到他心中所想,無縫銜接的接上了下一句“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了是嗎
“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客氣話說得是一句不漏。
這事兒宮憫覺著挺正常,男子有時早晨醒來,難免會有些狀況,但這不妨礙身患隱疾的燕昭翎認為不正常,燕昭翎覺得宮憫孟浪得太瘋狂,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了。
都睡一張床了,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強來了
他們男人不都這樣,話本上都是這么寫的,先是試探界限,說睡一張床,再到蓋一張被子,最后再是脫人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