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翎轉著杯子“憐惜人人都盼著本王死,本王又何不及時行樂。”
宮憫抬眸看了他一眼,燕昭翎忽而反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扯了他一把,宮憫往前一載,險些撞著他,和他臉貼著臉,燕昭翎輕佻的把玩著他下顎。
“你說對還是不對”他問。
陡然和他這雙幽深又染著紅的眸子對上,換做旁人,怕是早已驚呼出聲。宮憫望著他的眼,睫毛都未曾顫一下。
“在想什么”
“王爺甚美。”宮憫說了句毫不相干的話。
屋內傳出摔碎杯子的動靜,屋外的嬤嬤立馬推門而入,叫著“公子”,見宮憫摔在地上,連帶著弄倒了桌上的物件,燕昭翎握拳站在一邊,沉沉的臉上氣得面紅耳赤,胸膛起伏不定。
宮憫起了身,氣定神閑地拍拍灰,道了聲無事。
嬤嬤見兩人這不合之態,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穿梭了一遍。號了脈,宮憫給燕昭翎針灸了一番,燕昭翎捏著杯子,叫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不過神色從不耐慢慢的轉為了平靜,頭疼似有緩解,周身氣息還是不善。
夜深,宮憫回了住處,房中亮著燭火,他翻著手中的醫術,此行他帶的東西不多,只帶了幾本疑難雜癥的醫書,他向來目不忘,看過的東西基本上都能回想得起來。
思及白日里的脈象,那還是他頭一回碰到這樣的脈象,脈象虛弱又紊亂,宮憫一時沒有頭緒,腦子里浮現出燕昭翎說人人都希望他死的那張臉,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膽顫的瘋狂勁兒。
他按了按額角,想起那話本,話本里主人公與燕昭翎的第一次相見,便是在太后的壽宴上,里面的主人公與偏僻之處,不慎被二皇子愛慕者推下了池子,恰巧被燕昭翎撞見,燕昭翎下水救了人,發現了自己對那人有反應,被他引起了注意力。
太后壽宴
這壽宴宮憫自是沒法去的,之后幾日,宮憫閑時就研究燕昭翎那脈象,將藥方子都改進了好幾回。
太后壽宴這日,宮中盛景空前絕后,管弦齊鳴,殿上觥籌交錯,太后愛看戲,宮中還請來了戲班子。
宴上來來往往的人多,今日進出的太監也多,人又多又雜,離殿內不遠處的園中。
宮憫穿著一身太監服躲在柱子后,皇宮中戒備森嚴,隔一陣便有巡邏隊經過,宮憫今日入宮是道改進了太后的藥方子,找了借口出來,這太監服也是尋宮中一小太監借的。
他不能在此處逗留太久。
人煙稀少之地,不遠處橋梁下湖水清澈,泛著綠色光澤,沒多久,那處真如話本所說,出現了一道身影,在橋梁上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湖面,似心事重重。
宮憫離得遠,瞧不清楚他面上模樣,只看得見他身姿單薄,看那身子骨,是個惹人憐惜的俊俏郎君。
“二皇子哥哥身邊那小賤人究竟是誰”
“查,給本少爺查一刻鐘內我要知道他全部信息”
一名驕縱的公子領著仆人走了
過來,宮憫的視野恰恰可將雙方越走越近的人看得清楚,幾人在橋上相遇,雙方像是起了爭執。
宮憫躲在柱子后,沒多久,見那暗自神傷的郎君后退到了橋梁邊上,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嘭”湖水四濺,小少爺那伙人慌了神,片刻后,那小少爺手一擺,一行人離去。
水中的人影撲騰著。
燕昭翎呢
宮憫遲遲未見燕昭翎的出現,扶著柱子往前側了側身,驀地,他身形一頓,感知到了身后微妙的氣場變化。
身后,有人。
一只手從他側頸伸過來,宮憫聞到了一陣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