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晏渡拿了衣服要出門時,厲褚英又叫住了他。
“嗯”晏渡轉過頭。
“你手方便嗎背上還沒好,不好洗吧。”厲褚英擰滅了煙,都沒給他拒絕的由頭,“我幫你。”
“哦。”晏渡笑了起來,笑得一肚子壞水似的,不像個好東西。
晏家浴室比不了厲褚英家里那浴室,不過好歹有淋浴,厲褚英一個轉身的功夫,回過頭晏渡已經拉著衣擺把衣服從頭上脫下來了,背上淤青還沒散,一些傷口結了痂,不知道以后會不會留什么印子。
晏渡不是奶油小生的類型,身上肌肉很緊實,淤青也沒影響到那片背肌肉走動時的美感,更增添了分野性的力量氣息。
晏渡走到了淋浴頭下,打開了花灑,偏頭看向還穿著白襯衫的厲褚英:“你不脫嗎等會衣服會打濕吧。”
“不脫。”厲褚英站在門口的位置,“等會再換。”
晏渡悠悠道:“不是說要幫我站那么遠,你幫空氣搓澡呢”
厲褚英:“你別說話。”
這張嘴有時說的話著實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這澡搓得容易起火,不過看到晏渡背上淤青,厲褚英又不是很想干什么,精神上不想,身體背叛了精神。
花灑關了水,晏渡背對著他,浴室里很安靜,只有浴球和皮膚接觸發出的聲音,厲褚英輕咳了聲,問他他們后來怎么聊的。
“你不是在嗎”晏渡道。
“我路過。”厲褚英說,“沒聽清。”
“也沒聊什么。”晏渡說。
他和晏父后來沒吵起來,父子倆聊的風平浪靜,底下又像是藏著波濤洶涌。
“你爸能接受嗎”厲褚英說完又覺自己簡直沒話找話說。
“嗯”晏渡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燈,說不知道。
厲褚英“嗯”了聲,沒再出聲,片刻后,他抑制住蠢蠢欲動,快速的拿著花灑沖了泡沫,道:“我先出去了。”
“等會兒。”晏渡反手拽住了他手。
“怎么了”
“還沒洗干凈呢。”
“哪兒”
晏渡拽過了他的手,他手上有沐浴露,有點滑,厲褚英趔趄了兩步,鼻尖差點撞在了晏渡后肩。
“這兒。”晏渡指證他沒洗干凈的地方。
厲褚英:“”
厲褚英:“”
“操,你欠收拾是不是”他低啞嗓音在他耳邊道。
“我性取向,還有和你交往”晏渡低聲說。
厲褚英愣了一下。
晏渡:“這個事兒,我挺能接受的。”
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晏渡自己都能接受,至于別人能不能接受,那不在他的考慮考慮范圍之內。
晏家人于他而言是特殊的。
但旁人要因為這個,對他產生什么變化,那也只是他和那個人之間的事兒,和他談的對象是誰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