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客廳的燈照射過來,將樓梯口站著的人身影斜斜的照射在地上。腳步聲停頓了一下,又從身后傳來,一雙手扣在了他緊繃的肩頭。
“是我。”低低的嗓音在他耳邊道,那雙手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滑,牽住了他的手,厲褚英聞到了從晏渡身上散開的酒味,低沉沙啞的嗓音也似多了分隱晦的意味。
兩人回到了晏渡的房間里。
“怎么下去了”晏渡松開了他。
厲褚英:“隨便下去看看。”
晏渡“哦”了聲,也沒問他聽到了什么,厲褚英這心頭是思緒萬千,面上是半點不露,想要說的話又不知從哪開口。
他“嘖”了聲,拿出根煙點上,叼在唇邊,又問:“你這能抽煙嗎”
“你點都點上了。”晏渡伸出手,“給我來一根。”
兩人相對無言的抽著煙,一個不問,一個不說,晏渡仰頭吐出一口煙圈,他抽煙的動作蠻熟練的,還有點性感,厲褚英偏頭睨了他兩眼,咬了咬煙蒂。
半晌,看著天花板出神的晏渡聽到旁邊傳來一句模糊的話。
“嗯”他沒聽清。
厲褚英:“我說,你爸要是你把事兒往我身上推也沒事兒。”
“怎么沒事兒了”晏渡吐出一口氣。
厲褚英無所謂道:“我不介意。”
晏渡:“我介意。”
厲褚英:“”嘖。
厲褚英后知后覺,他這是被晏渡護著了,從小到大,他向來是處在被人簇擁的強者位置,強大的人不需要誰來保護,他自小被灌輸的理念便是這樣的,他也從來都是護著別人的那一方,陡然調轉過來,成了被護著的一方,卻全然沒有不爽的感覺,還有些樂在其中的喜悅在心底萌芽。
真他媽跟中邪了一樣,還詭異的有點舒坦。
他深深的吸了口煙,一面想著晏渡和他爸,一面又心情愉悅,一面又為自己的愉悅而感到難以啟齒。
心情極其的復雜。
厲褚英不說話了,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煙霧朦朧了他的眸子,看起來心思還挺深,晏渡走到桌邊,他不抽煙,家里沒有煙灰缸,晏渡隨便找了個地方摁滅了煙,把煙扔進了垃圾桶。
他不想厲褚英因為這事兒有什么負擔。
晏渡拉開了外套拉鏈,解衣服的動作瀟灑:“我去洗個澡,你要洗嗎”
他眼尾掃了過來,厲褚英渾身過電似的,剛才那會兒的話給他的沖擊力都還沒緩過來:“你在邀請我”
男人倚靠在書桌上,瞇著鳳眸,侵略性的眸光掃過他身上每一處,存在感很強烈。
“想什么呢。”晏渡低笑,拿著外套放在了書桌邊上的凳子上,喝了酒的唇色殷紅,眸子還是清澈的,里面的神色收斂又露骨,參雜在一起便成了青澀的欲態,微張的唇說話間,露出一點白牙,他一只手撐在了厲褚英腰側的桌邊,偏過頭,拉長著尾音調子在他耳邊道。
“我這分明是,在勾引你。”
厲褚英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一朵蘑菇,喝過酒的晏渡身上帶了絲不太一樣的情態,格外的,撓得人心癢癢。
操。
厲褚英繃著的面上微動:“不方便吧。”
浴室不在房間里,萬一有人上來借用廁所,或者找晏渡,那他們兩人的奸情就藏不住了。
嘁,什么奸情,他們是正正經經的戀愛關系。
厲褚英摘了唇邊的煙,剛要說話,晏渡先開了口。
“也是。”晏渡沉吟道,喝了酒的嗓音含著慵懶氣息,“是不方便,那你想先洗還是后面洗”
“隨便。”
“行,內褲在我箱子里,你挑件你喜歡的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