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去幫你摘。”
摘了蔥回來,老二又看了他兩眼。
“你有什么話說吧。”晏渡在燒水,蓋上鍋蓋,回過身看著他。
少年面上露了一點含蓄的不好意思“我有一道題不會。”
前幾天晏渡見他在桌邊寫試卷,教過他幾題,水燒開還要一陣,晏渡問他哪不會,應付了老二,晏渡燒了一碗面,煎了兩個蛋,端著面上了樓。
他這會兒自然不餓,但樓上還偷偷養了個人。
這天亮了,厲褚英的面子也回來了,他西裝都亂糟糟穿不了,還沒準備好見晏渡家人,而且還是以這種不體面的模樣,身為一個半夜跑來上了人家兒子
床的體面人,根本不敢下樓。
簡而言之,做賊心虛。
晏渡推門進去,便見厲褚英直勾勾的看著門口,神色緊繃,見是他,才緩了下來,晏渡把面放在了桌上,厲褚英身上穿著晏渡帶回來的衛衣。
晏渡這次回來沒帶幾件衣服,裝給晏家父子三人的羽絨服就占了不少地,又被厲褚英占了一件去。
“你要一直在我房間里待著”晏渡拉過一條凳子坐下。
厲褚英拿著筷子,慢條斯理的撥弄著冒著熱氣的面,雞蛋面上撒著綠色的蔥花,聞著味兒厲褚英喉結都滾了幾下,他低頭吃了兩口面,許是餓了,覺著這碗面格外的香,非常好吃。
“不然呢”他含著面哼哼道。
“也不是不行。”晏渡雙手搭在椅背上,下巴靠著手背,歪著腦袋笑道,“那你想什么時候走”
“你趕我走”厲褚英腮幫子一動一動的看向他。
晏渡“沒,你樂意在這兒待著也行,怕你無聊。”
萬一要碰著晏渡他爸了好歹得正經點的方式見面,厲褚英道“等樓下沒人,我就走。”
“我等會要和晏衡我二弟送我爸去醫院檢查,我三弟不在家,我把家里鑰匙留給你,你出去之后放花瓶底下吧。”晏渡說。
厲褚英“行。”
吃飽喝足,厲褚英又惦記著讓晏渡把那晚的話說一遍,但昨晚怎么弄,晏渡都沒松口。
晏渡拿了邊上的藥,這是他從老三房間里順的,還有一包棉簽“過來,給你上點藥兒。”
厲褚英“”
晏渡送他爸去醫院檢查預定了時間,下午臨近一點,他們出了門,開的是家里的小三輪,三輪有棚有頂,不算大,不過是代步車方便出行,晏渡和晏衡把晏父扶上車,晏渡坐在駕駛座開車。
開了沒多遠,后座晏父讓晏渡調頭回去一趟“哎呀,身份證忘拿了”
晏渡“”
調頭的間隙,他給厲褚英發了條消息,只盼厲褚英還沒出門亦或者已經出去了,三輪車順著路往回開,沒兩分鐘便快到了家門口。
“吱呀”一聲響,家門口的鐵門自己打開了。
晏渡開著小三輪,心道了聲完了。
厲褚英拉開了鐵門,站在晏渡家門口,眼見著那輛開出去的小三輪又折返了回來,躲閃不及,他看著那輛車從七百米,到兩百米,再到五十米,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他面前。
厲褚英握著鐵門柱子的手一動不動。
晏渡擰下了三輪車的鑰匙,厲褚英這么大個人,藏也藏不住,問題是門口也沒地方藏,他身上還穿著他的衛衣和褲子,一雙皮鞋格格不入,站在門口冷著一張臉,猶如一位主人接待并不怎么歡迎到來的客人,而車上的他們便是這位不速之客。
四人猝不及防的打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