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沒見著了你,回來氣質都不一樣了。”
兩兄弟話少,男人卻是話多,晏渡坐在副駕駛,皮衣兄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了多少,人很健談,一路上和晏渡搭著話“你不回來,今年晏叔那腿,這年都不好過,家里總歸還是要個頂事兒的。”
車子從平坦的柏油路,慢慢開進了不太平坦的水泥路,地面坑坑洼洼,這兩天下了雨,泥水四濺。
窗外的風景也逐漸變得樸素,冬日的田野只剩下了光禿禿的稻草,車子開進了鄉村小道,停在了一棟房子前,下車時皮衣兄還熱情的幫他搬下了行李。
一個中年男人支著拐杖站在門口。
晏渡看到他,霎時間明白了老三的黑臉遺傳了誰,男人臉上掛著笑,在晏渡拉著行李箱走過去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長高了”晏父粗著嗓子著,“身板結實了,阿行,幫你哥拿行李啊。”
“不用,先進去吧。”晏渡轉頭看了眼少年,“你扶一下爸。”
在他過往的成長里,這個字眼對他并沒有任何的特殊含義,跟個標點符號差不多,說出口時不太熟練的頓了一下。
“嗐不用扶,我身體好著呢”晏父一擺手,“還沒吃東西吧菜都還熱著呢。”
家里一共四口人,兄弟三和一個老父親,家里還置辦得有模有樣,老二帶著晏渡去了他的房間,房間這兩天打掃過,窗戶開著透氣。
“床上被子都是新的,沒用過的。”老二說。
房間在三樓,是原身以前睡過的房間,樓層高點安靜,窗外電線桿上站著鳥,低頭啄著自己的翅膀羽毛。
晏渡在老二出門時叫住了他“給你們帶了兩件新衣服,你拿下去和升泰試試吧。”
老二臉上詫異了一瞬,還是少年,再怎么老成,也沒完全的掩飾得住神色,晏渡發覺,這種事可能不是原身會做的事。
衣服是三件羽絨服,老二和老三試了試新衣,晏父坐在邊上道合適。老二抿了抿嘴,老三一個黑臉小少年面露羞赧,穿上新衣服自是高興的。
“先收起來,等會別弄臟了,我的晚上再試。”晏父道,“先吃飯。”
兩小的回房間放衣服,晏父才問晏渡“這衣服多少錢啊挺貴的吧。”
“不貴,打折買的。”晏渡道他能賺錢。
晏父點頭應了兩聲,沒有再問,臉色卻有點心事重重的。
他有事兒藏著沒說,晏渡沒來得及問,樓上兩兄弟下來了。
飯后,老三蹲在院子里洗碗,晏渡走過去蹲在他邊上,老三不讓他上手,晏渡和他聊了兩句,兩人熟絡了些,晏渡又問了幾句家里的事兒。
“爸那腿醫生說了,再摔一次就會留下后遺癥了。”老三道,“爸腿都還沒好全呢,就上園子里弄樹。”
晏渡想上園子里看看。
“大哥,你想去后山我明天帶你去。”他道,“這兩天下了雪,山里地滑還臟,你換雙容易洗點的鞋。”
晏渡應下了。
下了雪山上的泥是濕的,上山走路不容易,容易打滑,晏渡第二天和老三上山,出門對家里的說法是出來逛逛,去后山的路上碰著了人,那些人都會往晏渡身上看。
晏渡那一身和這里不太融入的氣質挺明顯的,哪怕穿上和大家一樣的衣服,個頭和氣質都很突出,碰著年輕的姑娘,從他邊上路過時都會往他身上瞥。
“大哥,剛才那個是王姐姐,咱們隔壁村的。”老三在前面一邊領路一邊道。
晏渡“嗯”了聲。
老三又問他“大哥,大學好玩嗎”
“你以后考上就知道了。”晏渡說。
“二哥每天累得跟頭牛一樣,我都不想讀高中了,我想直接讀大學。”老三說,“大哥,你說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直接讀大學啊”
晏渡“有啊。”
老三手里拽著一根草玩,聞言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