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母親的他被送往了孤兒院,在孤兒院成長到了17歲,在十七歲那年,因成績優異被人資助,資助他的人,赫然是當年收購他父親公司的富豪兒子。
他蓄意接近那富豪的兒子,發現那富豪對他毫無印象,不曾記得曾經逼迫得一家小公司老總跳樓,不曾記得害得一家人,妻離子散。
而他的兒子,住著豪宅,穿著最昂貴的衣服,還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踩踏著千萬人心血坐上王座。
姜聽寒想起在孤兒院待了整整六年,受盡冷待折磨,無時不刻不在回想從前家庭和睦時的日子,后來認清事實,過去的美好便像是黃粱一夢,這種懷念扭曲成了一種恨意,在心里扎根。
這種恨意在發現對方待他如一只螞蟻一般,在心底發酵得更厲害了,在知道富豪兒
子喜歡男人,蓄意的計謀之下,讓對方對他產生了好感,開始了復仇。
富豪兒子便是書里的反派厲褚英。
晏渡撐著洗手臺,低頭晃了晃發暈的腦袋,后腦勺應是撞到了哪,一陣鈍痛,他腦海里碎片化的畫面很快給了他答案。
外面在為一位富二代舉辦生日派對,幾分鐘前,“他”在派對上和洗手間里這旁邊的男人眉來眼去的勾搭,喝了酒后,從他旁邊路過時往他身上摔了下,沒摔好,后腦勺磕到了桌角。
若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這一場勾搭也可以說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我也不是故意拿話刺你。”見他臉色微變,男人叼著煙笑了聲,“小朋友懂點時務,拿喬過了就不可愛了。”
青年垂著眼站在鏡子前,額角處有兩縷黑發墜了下來,搭在泛紅的眼尾微微往上翹的弧度處,清純又妖冶的氣質揉雜,勾得男人心底癢。
老總為什么都喜歡找大學生,因為在校的大學生,大多數都很單純,容易被唬住,好把握好掌控,信奉什么真愛。
不過他眼前這個也是騷的,厲總一走,就按耐不住的勾搭人,他不過順水推舟罷了,“放心,我總不會虧待了你。”
他看到面前的青年殷紅的唇角弧度往上揚了揚,姿態沒了方才的緊繃,側過身,腰靠在了洗手臺邊上,“厲總給得多,你能給多少十萬二十萬”
男人瞇了瞇眼,“一晚上十萬你還真敢開口,厲總一晚上給你這么多”
“人不一樣,價格不同嘛。”晏渡哂笑了聲,“你這樣的,我比較吃虧。”
男人臉色一變,“你他媽的”
門外敲門聲響起。
“文總,厲總找他小情兒呢,別他媽玩了”
外面太吵,那人貼著門喊的,“姜聽寒跟個女的喝酒呢,別觸他霉頭了。”
“溫柔的你不要,偏偏喜歡粗暴的。”文總嘲諷道,“今晚好好拿屁股伺候去吧。”
他拉開衛生間的門出去了。
衛生間內只剩下了晏渡一人,晏渡低頭捧著水潑在臉上,混沌的大腦清晰了些,他關了水龍頭,看著自己的手,兒時在指關節留下的疤痕不見了,虎口處的一顆黑色的小痣卻還是在那。
他按著虎口的位置,閉著眼,仰頭深深的吸了口氣,頭暈心跳也快得厲害。
緩了良久,晏渡雙手撐著洗手臺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尾和鼻尖有些紅,看著又增添了分楚楚可憐的滋味兒,他抬手抹了抹。
操,是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