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那聽著還蠻倒霉的,帥哥有點慘。不過這么一解釋更有愛了艸,會記得注意太陽很曬幫忙隨手把眼鏡直接給隊友戴上。這真不怪我,有點子好磕。”
原本只是用手機鏡頭放大畫面看看熱鬧,兩人湊在一起聊了半天,越看越止不住傻笑,這才想起按一下錄像鍵。
也沒開始正式拍攝,視頻還這么糊,不發出去自己收藏留念一下難得的經歷應該也沒事。
只是遺憾的是,才剛剛按下錄像鍵,就看到另一個成員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在花言的手抬起來似乎想搭上柏林的頸側時,握住了花言的胳膊拉開了。
很快的,三個人都進了一邊換衣服用的帳篷,看不見了。
前面最關鍵的互動沒錄到,只記錄下來了一點邊角料。
“哎拉住花言的那個成員是誰啊”
“金頭發我想想,鄔珩堯這個團c可以隨意排列組合,同一個視頻大概能有一百零八種解讀方式,每一對都能同時磕到哈哈,幻視一些大亂燉修羅場。”
“他為什么要拉住啊,我還沒看夠。”
“你不是吧哈哈,這才看了一小會兒你咋還真情實感上了”
“你別說我真有點入坑了,我去關注一下有沒有c超話”
事實跟路人腦補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視頻中所拍攝到的內容,也和實際上發生的過程,截然不同。
柏林之所以提前接過紙巾,是因為工作人員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花言沒控制好外露的變化。
眼尾變得愈發狹長,本就高挺的鼻梁愈發挺秀,雕塑般的五官不斷細化,精致到近乎虛幻,蒼白的皮膚堅硬猶如金石,眼下至鬢角延伸的區域在陽光下龜裂一般浮現出詭異的荊棘紋路。
那雙黑漆漆不透光的瞳孔,轉為幽深醇厚的酒紅色,唇色卻蒼白如夜半游蕩的鬼魂。
花言全身心都在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傷害柏林。
他在壓制本能的嗜血欲望,因此他早就感知到了工作人員在靠近,卻分不出心思去理會。
柏林反應很快,他接過紙巾后,朝工作人員笑著道謝,想也不想地將花言的墨鏡拉了下來,遮擋住變化最明顯的眼睛。
好在工作人員沒有走過來,轉身走了。
花言垂下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柏林白皙的頸項。
修長,細膩,薄薄的一層皮膚下,血管跳動的速度清晰仿佛在他的腦海中震動,甚至還在逐漸加快。
主動脈所在的位置。
人類的抵抗力微乎其微,脆弱的皮膚只需要用指尖輕輕一劃,溫熱滾燙的血液就會源源不斷地噴涌而出。
花言認真地凝視著,漸漸的,腦海中只聽到如擂鼓般的劇烈心跳聲。
微弱又清晰的血腥氣滯留在空氣中,離柏林越近,就越揮之不去。
他著迷一般的,無法控制的伸出手,想要感受的更清楚些。
吸血鬼是停止腐朽的不死者。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體溫。
花言能感受到柏林因緊張而呼吸加快,他的意識在告訴他自己越界了,不能這樣,這樣柏林或許會害怕他,而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是他忍耐的時間太久了。
終于,他冰涼的指尖落在柏林的頸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他終于感受到了血液在指間流動時,劇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