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鈞見過這些大臣,將他們安撫住之后,就看向呂慶喜“阿喜,我要去一趟天牢。”
“皇上,那地方陰森森的,濕氣重”呂慶喜不太樂意,天牢的環境可不怎么好,他怕去了那邊,齊鈞身體不適。
“無妨。”齊鈞道。
見齊鈞這樣子,呂慶喜就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當下做了安排,帶齊鈞去天牢。
天牢里,晉王和他身邊忠心耿耿的謀士官員正頹然坐著。
他們昨天晚上,失敗得太快了
他們以為他們已經買通了皇宮守衛,以至于輕輕松松就長驅直入進入皇宮,結果這就是個陷阱
他們被一網打盡
其實逼宮之前,他們就知道,這次逼宮不一定能成,但真的失敗了,卻還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晉王脾氣暴躁,進了天牢之后,更是一直在破口大罵。
他罵的主要是呂慶喜,言語不堪入目。
齊鈞剛走近,就聽到了這辱罵聲,動作一頓。
呂慶喜適時地露出些受傷來“皇上”
齊鈞沒說話,但有點心疼呂慶喜。
齊鈞來天牢的時候,浩浩蕩蕩帶了一群護衛,動靜自然不小,晉王一行很快就發現了。
“呂慶喜你這個斷子絕孫的貨”晉王以為是呂慶喜來了,罵人的聲音更大,結果等人走到近前,卻看到了齊鈞。
他的罵聲戛然而止,震驚地看著齊鈞。
天牢并不是完全在地下的,它一大半在地下,一小半在地上。
從牢房頂部,能透進來一些光線,讓人看清牢里的情況。
就是通過這光線,晉王看到了齊鈞的模樣。
除夕這天瞧著快要死了的人,現在臉色很好,神采奕奕,他一步步走來,瞧著一點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不管是晉王還是晉王這邊的人,立刻就意識到一件事,他們中計了
齊鈞根本沒事,之前裝作病重,就是為了引他們動手
“老匹夫,你算計我”晉王怒道。
齊鈞淡淡地看著晉王“你只比我小兩歲。”他是老匹夫,晉王又是什么
晉王道“成王敗寇,我認栽不過齊鈞,那個女人害得你纏綿病榻幾十年,害得你斷子絕孫,你最后卻要把皇位傳給她的兒子這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齊鈞看著晉王不說話。
晉王又道“她給你下毒真是下對了,最后這江山,真的到了她兒子的手上你就只是個幫她兒子暫時照看下皇位的人”
晉王知道齊鈞最在乎的是什么,這會兒也就專門挑齊鈞的痛處去說。
齊鈞默默聽著。
他在之前很多年里,是把晉王當繼承人看的,晉王對他也很恭敬,兩人之間,有那么一段時間稱得上“兄弟情深”。
他這次過來,就是惦記著這點情分。
不過現在看來,也就只有他記得這點情分
齊鈞突然開口“你知道你為什么會失敗嗎”
“不就是技不如人”晉王道。
齊鈞道“不,是因為你太貪心,太愛財。若你安分守己,一心為民,早就坐穩儲君之位了。”
齊鈞說完就走了,呂慶喜落后一步,對看守晉王的人道“這兩日就別給水了。”
不是很會罵人么他倒要看看,不給喝水這些人還怎么罵
晉王聽到呂慶喜的話臉色大變,目送這群人離開,更是忍不住后悔。
他其實不缺銀子。
要是他不想著貪墨賑災銀兩,要是他沒有用各種法子撈錢以至于毀了名聲他現在依然是公認的儲君,哪有燕郡王什么事情
他又哪里需要做逼宮這樣鋌而走險的事情
齊鈞沒跟晉王說太多,人多口雜,他在天牢里說的話,很容易被傳出去。
他其實沒有病重這件事,現在就肯定已經傳出去了
不過這也無所謂,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肯定是要上朝的,朝中官員遲早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