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青年背對著他,高大的身影在白熾燈下被撲上一層虛影,連帶著整個人的存在都迷離起來。
松田陣平心頭一緊,他掰過友人身子,焦急地看向對方。
青年臉上笑容不減,瑰紫色的眼瞳中倒映著少年的笑臉。
“原來,他真的死了啊。”
萩原研二變得十分忙碌。
他似乎在調查什么東西,偶爾會走神陷入沉思中,對外界的反應也慢了許多。
反復了幾次后,松田陣平干脆替他請了長假,將人關在家中讓他好好休息。
“在你恢復前就不要想著回學校了。”卷毛青年兇巴巴的把人摁在床上,不許萩原研二起身。
“想都不要想出門,被我發現你就死定了”他亮出緊繃的拳頭以示威脅,發愣的青年卻在這時開了口,“你覺得世界上有神嗎我感覺我好像遇見了。”
松田“哈”
他擔憂地上下打量了萩原研二,伸手摸去對方額頭。沒燒啊
“”萩原拍下他的手,面色嚴峻,“小陣平,你記得跨年夜那天還有誰跟我們一起出去了嗎”
松田“你,,同桌,我們三個人出去玩的,怎么了”他含糊了幾個名字。
萩原“還有一個人。”他手在空中比劃,“是戴美瞳、染頭發的女孩子,話劇社社員,你見過好幾次,她那天也在,你不記得了嗎”
“”
話劇社
松田陣平想到了什么,他語氣放緩,“話劇社的人我認識得不多,我現在替你問”
“騙你的”萩原研二神色如常,他亮起一個漂亮的k,語調夸張,“是看小陣平太擔憂了才故意捏造這么一個人的研二醬演技果然還是很棒”
松田“”
松田冷笑,他再三叮囑萩原研二不要隨便出門,在幼馴染“誒小陣平說這種話好像老爺爺哦”的話中沒好氣地關上門。
“”
隨著大門被反鎖的聲音響起,萩原研二從枕下翻出筆記本,寫下一個數字。
他并不意外松田陣平的回答,或者說,這個回答他已經從松田陣平那里聽到過許多次。
和介舞枝。
青井秋河的同學,在跨年夜后忽然消失,所有關于她的記憶都變得模糊,隱隱約約地只有一個好像有這么一個人的印象。
不止是和介舞枝,青井秋河去世后,米花町憑空消失了許多人,卻沒有一個人對此有記憶或是覺得不對。
除了萩原研二。
萬事萬物都照常運行著,太陽東升西落,月亮依舊明亮,他站在繁鬧的街頭,夏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怎么也體會不到暖意。
他察覺到不對勁,反復問起身邊人是否有發現不對,可不管他怎么舉例論證或是提及消失的人,他們都會忘記萩原研二問過的問題。
一遍又一遍。
事情轉機來得很快,萩原在常去的神社中發現了線索,佇立在主殿的神像手中有幾個字母。
黑發青年瞬間想起青井秋河收到的福袋。
他從口袋中掏出福袋,認真對比后發現它們的字跡走向與神像中的一模一樣,甚至底部鋪著同樣的金色熒光。
萩原研二輕笑,他一手握住福袋,另一只手撫摸神像手掌。
“我都知道了哦這個世界的秘密。”
他面上帶笑,尾音拖長,旖旎粘稠得似乎在對情人低語,身體肌肉卻緊繃著準備隨時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