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位是互相眼神打架著過來的,不動手的原因大概是手里有餐盤,時間點也并不適合約架。長谷川徹嘴里本就不香的早飯在包圍圈下頓時渾然無味,他機械地咀嚼幾下雞蛋,囫圇咽了下去。
一勺熱湯在勺子里晃蕩,aha默不作聲地往嘴里送,像是這勺一點油花都沒有的味增湯有什么未曾發現的自降溫奧秘一樣。果不其然,舌尖被燙得一哆嗦,但被他強行忍住了,并沒有表露出來。
氣氛屬實詭異。
伊達航本來想端著餐盤過來,但看見那幾位好友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頓時腳步一頓。他強行無視掉aha投過來的足夠可憐的求救眼神,一邊哀嘆著自己已然逝去的良心,一邊去和鬼塚班的其他同學拼桌。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摻和那一腳,只能替自己的aha友人先行祈禱了。被這幾個家伙同時看上,簡直不知道能說些什么好。
長谷川徹心里再別扭,也不會故意無視掉和自己說話的人。他的機械式吃飯效率略顯低下,又有幾人故意挑起的其他話題慢慢磨,直到萩原研二帶著冰牛奶來都還沒有吃完餐盤里所有的食物。
最靠近長谷川徹的三個座位已經被分別占去了,他也并不介意,將餐盤在斜對面的那個座位放下。
三道眼刀齊刷刷往他身上釘。萩原研二悠哉自得,全當沒有感覺到,將特意去自動販賣機那邊購買的盒裝牛奶往長谷川徹手邊推。
他坐下,在褐發青年抬眸看過來時再次露出那種柔軟的情緒,像是將自己脆弱腹部暴露出來的無辜小獸,“拜托,就不要刻意躲開我嘛。”
他的舉動可以說是往好不容易維持住表面平靜的油鍋里濺了滴水,噼里啪啦炸開了所有。
“你剛剛不就說很餓了嗎,hagi。”松田陣平仗著自己坐在長谷川徹的旁邊,角度很難被看見,他露出足夠可怕的笑,夾起玉子燒就往對面幼馴染嘴里塞。
今天食堂里的玉子燒帶著菠菜碎。菠菜在這個國家是很常見的一種蔬菜,也會頻繁出現在家里的餐桌上。按照常理來說,萩原研二應該對菠菜的接受度很高,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他很不喜歡吃菠菜。
不喜歡,卻也能吃因為他不過敏。
而和他一起長大的松田陣平自然是清楚對方的各種喜惡。
萩原研二皺巴著一張臉,快樂頓時蕩然無存,苦兮兮地嚼著被強塞進嘴里的菠菜玉子燒。但即便這樣,他也不忘用眼神示意長谷川徹。
長谷川徹剛要說些什么,那盒冰牛奶就被坐在另一邊的降谷零伸長胳膊撈走了。
金發青年故作鎮定,就好像半路打劫的不是他。他們以往做過很多次這種互相搶水喝尤其是體能課上或者是被罰掃浴室時的舉動,但從未哪次像現在這樣含義更加莫測的。
降谷零一邊撕開牛奶盒的尖角小口,一邊學著露出那種無辜的笑容,“謝啦,萩原。”
萩原研二:“不客氣,小降谷。”
如果不聽他快要將牙齒咬碎的強忍,那就是真的不客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