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江妙云交朋友,是抱著目的的。包括江妙云找書商,也是因為她那句“不經心”的抱怨“我讓顧亭遠找門路,他哪忙得開。”
“并沒有埋汰。”顧亭遠笑容溫和,看向姐姐和蘭蘭,“大家說,陳先生是不是交友有方”
顧舒容親眼看到寶音下廚揉面,交際了大半日,送走人后口干舌燥灌了一壺水,她點點頭“寶音心好,聰明,交的朋友也好。”
蘭蘭更是直點頭“姑姑厲害”
陳寶音看著家人們明亮充滿喜愛的眼神,不禁抿唇笑了“吃飯,吃飯。”
她跟江妙云交朋友,的確抱著目的。但是,江妙云已經成了她的朋友,她就會真心待她。
二十兩銀子,全都拿出來,也不夠給江妙云買條衣裙的。她花了兩天時間,細心雕刻打磨了一根竹簽,作為書簽送給江妙云。
江妙云收到后,心里歡喜極了,偏偏嘴硬道“哼,勉勉強強吧。”
回頭就跟李嬌兒顯擺了,她嘴上不說,行動處處都在說雖然咱們都是陳寶音的朋友,但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李嬌兒有點羨慕。但是,她想了想自家的情形,不禁神情黯然。
天氣一天天熱起來了。
這天傍晚,顧亭遠回到家,脫下汗濕的公服,換上家常衣衫,掬了捧水洗臉,才道“我有位同僚的孩兒辦百日宴,咱們要準備一份賀禮。”
陳寶音點點頭“曉得了。”
提起孩子,她就想起自己,想起杜金花說,他們早日生下自己的孩兒才是正經。
但覷著顧亭遠的神色,似乎沒有這個意思,她慢慢放下心來。
過了兩日,陳寶音攜禮去賀喜。
那位同僚家的是個小公子,長得白白胖胖的,眾人都在逗,說著吉祥話兒,陳寶音也跟著說了幾句。
“這位便是顧夫人”忽然,有人走到她不遠處,聲音帶著打量。
陳寶音轉頭,便看到一位穿著打扮格外華貴的年輕女子。她微微挑眉,問道“請問你是”
“夫家姓馮。”那位年輕夫人說道。
陳寶音心頭一動,面上不顯“馮夫人好。”
姓馮,如果她沒記錯,顧亭遠那個被“搶”了狀元名頭的大才子同僚,就叫馮文炳。
“見面不如聞名。”馮夫人淡色打量她,“不過如此。”
陳寶音“”
聞什么名怎么就不過如此了
“我很想對夫人說,聞名不如見面。”她面帶歉意,“只可惜,我不曾聞過夫人的名。”
馮夫人立時變了臉,沉沉看著她,忽然冷笑“倒是,誰有顧夫人的名聲大,假千金的名聲傳遍京城。”
揭她老底啊。
陳寶音微微垂眼,隨即淡笑道“都是一些長舌婦,動輒將假千金三個字掛在嘴邊,這才傳得滿京城都是。”
“牙尖嘴利”被罵長舌婦,馮夫人氣得臉色發青,伸手指著她,“難怪姓顧的目中無人,原來他還有個眼高于頂的妻子,真是一丘之貉”
陳寶音確認了,這就是馮文炳的夫人。她神色淡淡,說道“我再怎么,也沒有在別人大喜的日子挑事,給人添堵。馮家的家風,叫人不敢恭維。”
“你,你”馮夫人指著她,臉色變來變去,視線掃過場中,發現主人家的臉色已經很勉強,頓覺血氣上涌,“好,好”
她沉沉盯著陳寶音,擠出三個字“你等著”
陳寶音笑了笑,沒有應聲。
未過幾日,陳寶音收到請帖,馮夫人辦賞荷宴。
受邀請的不僅有馮文炳同僚們的家眷,還有一些陳寶音意想不到的人。
比如崔如卉,許蘭心。
比如徐琳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