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到母親首肯,高興得不得了,根本耐不住,要跟陳寶音分享這個好消息。
“這”陳寶音滿臉驚喜,感動不已,上前抱住江妙云的手,“妙云,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聞言,江妙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說道“我是不是對你最好的朋友”
“你不僅是我最好的朋友。”陳寶音看著她,真摯地說道“還是我第一個朋友,至今唯一的朋友。”
這話就有些沉甸甸了,江妙云的下巴抬不起來了,不好意思地抿著唇,嗔道“你啊,就是不會說話,不然早就有朋友了。”
從前她多傲氣啊跟誰都不屑討好。滿京城里,來往的千金們,沒有一個跟她處得好。
“我那會兒啊,”陳寶音笑了笑,“傻唄。”
江妙云頓時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對,你傻”呵呵,沒腦子的陳寶音,她才是沒腦子的那個。
兩人進屋說話。
被認可是第一個朋友,還是唯一的朋友,這讓江妙云感覺很不同。看著從前不對付的人,只覺怎么看怎么順眼。
她說話都柔和起來了“我想著,你這個故事可以出上下部。下部你慢慢寫,不著急。上部潤一潤,咱們先出了。”
陳寶音點點頭“好,聽你的。”
江妙云不由得腰桿都挺直了,心里暗暗稱奇,現在的陳寶音怎么如此識趣,叫人看著順眼呢
“你不問問潤筆費”她看過去道。
陳寶音說道“我只是個新人,還沒有名氣,有書肆肯出我的書,已經是意外之喜。潤筆費,有就很好了。”
江妙云原本就沒打算給她很多,但是聽她這么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她還是分得清公私的“既如此,我讓管事來和你談。”
“好。”陳寶音點點頭,感激地道“多謝你了,妙云。”
江妙云擺擺手“朋友嘛,不必見外。”
兩人說了會兒話,又說起上次宴會后,許多人都打聽那日的情形,江妙云得意不已“就不告訴她們。等書印出來了,我還要讓她們買。”
等她們看完上部,念念不忘下部時,她早就看完書稿了,想想就快活
三日后,書肆的管事來找陳寶音談潤筆費。
陳寶音恰好整理完上部的書稿,交由管事看過,管事道“文筆雖稚嫩,勝在活潑有趣。若依著書肆的規矩,只能給出十五兩的潤筆費。但夫人乃我們家小姐的好友,可酌情給到二十兩。”
文筆稚嫩陳寶音面上泛熱,心中羞慚。怪她曾經不好好讀書,文采遜色。若是顧亭遠來寫,肯定不止這個價格。
“多謝。”她輕輕頷首,接受了。
管事帶走了書稿,陳寶音送客后,便將二十兩銀子拿給顧舒容看“姐姐,咱們的菜錢有了。”
顧舒容自從進京后,因為菜價,時常焦慮,還點燈做繡活。她不讓說,但蘭蘭跟她住一屋,悄悄告訴給陳寶音了。
“你少做些繡活罷,太傷眼睛了。”陳寶音佯作嚴肅道。
顧舒容知道她賣了書稿,喜得不得了“寶音真能干。”
她寫一部書,要花上三個月左右。上部賣了二十兩,下部不會比這個少。一年只寫一部,也有幾十兩銀子呢
“加菜,晚上加菜”她喜悅道。
傍晚,顧亭遠下差回來,看到一桌豐盛的飯菜,他挑眉道“有什么喜事”
“寶音,你說。”顧舒容擠擠眼。
陳寶音偏頭,臉上滿是笑意“我的書稿賣掉啦”
顧亭遠知道她在寫書,有時候她思路不暢,還會征求他的意見,聞言高興道“恭喜陳先生。不知賣得銀錢幾何”
“二十兩”陳寶音挑眉道,“多虧了江妙云。”
顧亭遠提箸,夾菜給她,笑道“陳先生交友有方。”
“呸。”陳寶音瞪他,“少埋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