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鶇言倒是不再多有言語,徑自起了身。
不顧其他,葛煙目光追隨著他,撐起自己半坐在了被褥之上,“那你說怎么辦,林老師一直沒等到我們,肯定要想多了”
“不會想多。”沈鶇言繞過來至她這一側,修長指骨搭起亂落在她雪膩肩側的被角,音調不疾不徐,“原本也是事實。”
可再事實也能好好地遮遮啊。
譬如早點起什么的
見葛煙聽了凝思又糾結的模樣,沈鶇言眼底笑意倏起,“好了。”
他半傾身朝前,撫順她的秀發,“昨天說了我們累了要休息,她能理解。”
這回葛煙沉默了好半晌。
最后隨意撈過一個抱枕就朝著他扔了過去。
如果可以,那她寧愿不要這份理解。
時鐘滴答轉過。
等到兩人收拾好再下樓。
葛煙先前所擔憂的到底還是出現了。
不僅僅是林妘,就連周嫂都加入到了這樣的陣營中。
半是調侃半是調笑地招呼著兩人。
“甜湯熱著呢,還是得喝。”周嫂特意拉過葛煙,囑托著嘮叨道,“紅棗枸杞對女孩子好,大補的”
這聲揚起在偌大的客廳上盤旋,直揚得葛煙差點沒嗆到。
林妘更是笑瞇瞇,“算到你們倆會起晚,待會兒晚上我們出去吃吧。”
小情侶確實是要片刻不離的。
可不,這剛一并從芬蘭回來,昨晚早早地就上樓了。
葛煙卻是疑惑,“出去吃嗎”
林妘嗯聲應下,“昨天高興得睡不著,就預訂了包廂。”
她說著竟是哈哈一笑,“現在想想,我真是有先見之明”
“”
當著林老師的面,葛煙不好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等到去往林妘所提到的地方,她暗地里不知默默地擰了沈鶇言多少回。
沈鶇言從善如流任由她捏,隨后才不慌不忙地攥住她不斷要輕錘過來的腕骨。
他修長分明的指關微弓,輕輕松松便將她握成的拳牢牢地包起,就這樣裹在掌中。
再往上稍稍拉時,連帶著她皙白的細胳膊都扯起。
從旁人的角度往這兩人覷,只覺得清冷疏然和那媚然純澈融在一起,竟是格外得賞心悅目,無比般配。
林妘便是這位旁人。
而她所說的預訂,其實也是以沈氏的名義在三潭月常年包下的專廂。
夏夜湖面水汽氤氳,遠山寥落,往旁側臨淵閣撂眼望去,湖心亭立于湖燈的白影里,星點般伏于深色的湖面之上。
林妘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拉了葛煙坐在最中間,說是昨天沒來來得及盤問,讓她好好地說兩人之間所發生的事兒。
時間地點以及場景,就差沒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這一番細問,很快便持續到了飯后。
近乎是事無巨細地說了些,葛煙想著只有自己在交待,輕輕地踢了下沈鶇言。
他偏頭看過來,清斂的眉舒展,手卻是不緊不慢地探過來,落于她腰側貼著合住,近乎是嚴絲合縫。
林妘見葛煙偏頭看向沈鶇言,也往那邊方向望去,再轉眼回來時,復又啟唇問她,“還別說煙煙,昨晚他怎么去我那邊的客臥拿衣服了”
衣服不應該沒有啊。
關鍵是,那時沈鶇言手里拿的還是女式的換洗衣物。
那是她在客臥特意給葛煙備下的。
望了眼這次他再不搭腔就要不理人的葛煙,沈鶇言心覺好笑,轉瞬朝著林妘看去,算作是解釋,“行李我讓耿秘書都送到了洲灣嶺那邊。”
林妘當即便呀了聲,注意力卻是很快被另一重點吸引。
洲灣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