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自家兒子早先搬去獨居的地方嗎。
兩人的行李一并便去了洲灣嶺林妘難得嘖嘖兩聲。
她目光灼亮,促狹地看向葛煙,視線來往不斷地在這兩人之間逡巡,終于問出了心中所想,“所以你們倆這是早就住一起啦”
“”
這才是壓根不能回避的頭號重磅信息。
葛煙沒想到沈鶇言一搭腔便搭了個大的,有些赧的同時,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得了確切答復的林妘眼神揶揄,眼神大放異彩之余,就差沒在這兩人之間給親自縫上那扯都扯不斷的紅線。
這一頓飯吃得不緊不慢。
等到出了門落于去往門廳的長廊處。
林妘沒和兩人并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需要司機接送。”
她優雅地蹬著高跟鞋,轉首問,“你們倆待會兒怎么回去”
沈鶇言頷首,側目望向葛煙,示意她走到自己身邊,“我開車,和她一起回莊園。”
林妘點點頭,頗為滿意道,“我剛要說呢。”
她望向這會兒立于沈鶇言身側的女孩,“煙煙,說好的多陪我幾天,可不能食言啊,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在莊園住吧。”
頓了頓,林妘覷了眼自家兒子,又補充道,“也別回什么洲灣嶺了,那地方多冷清,我都沒去過兩回。”
葛煙連聲應著好,等到目送著林妘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內。
她心里倏而冒了棵淺淺的苗。
見眼前的人也不吭聲,就這樣定定地望向自己,雙目涔著霧般的水,沈鶇言垂首在她唇上印了下,“怎么了”
葛煙長睫輕眨,試探性地問,“洲灣嶺那邊的舞房你是給誰備的”
林老師這意思就是不怎么踏足沈鶇言那里。
而論及洲灣嶺壹號二樓主臥旁的偌大舞房
好似有根繩落于眼前,引著她去牽。
沈鶇言卻沒直說,只斂目看她,“想知道”
將人往自己的這個方向攬,他清淺呼吸附在她耳邊,“回去再告訴你。”
“”
什么人啊。
就還要回去才能說。
彎唇笑著扯了扯他的袖口,沈鶇言招徠隨行的服侍生,讓人先把車開到前廳。
途中他接了個電話,叮囑她在原地別動后,這才往旁側走開。
“我能跑到哪兒去”
葛煙徑自喃喃著嘀咕,卻是沒忍住扯了扯唇。
等人不免有些百無聊賴,她沒事做,垂眼落在地面的大理石紋路上,旋即沒有任何定點地抬眸,覷向四周。
而就是這樣隨意的幾眼,讓視野里倏而闖入一道身影。
梁瀟瀟穿著白色緞面的套裙,低頭垂首,拎著包快速地從廊廳對面走來。
不過幾秒便橫跨過長廊,徑自從眼前晃過。
像是心神不寧,快速走過之余,直接略過周遭的所有人。
自然,也沒看見立于前廳這邊的她。
葛煙稍揚聲喚了聲,下意識便朝著梁瀟瀟離去的那個方向搖了搖手,可卻是來不及了。
那道身影一晃而過,很快便湮沒于夜色里,再也尋不見。
說來也巧,上次是在這里見到了林肅,這次則是梁瀟瀟。
眼瞧著就這么錯過了,葛煙干脆撥了個點電話給她。
慶幸的是,鈴聲只響了沒幾下便接了通。
葛煙還朝著那個方向望,“姐,你剛才是在三潭月這里嗎”
“是的”梁瀟瀟的聲音隔著層介質,稍稍顯得有些悶,“怎么了煙煙”
“沒什么,我碰巧也在這里,剛剛看到你了。”葛煙說著,到底頓了頓才復又開口,“但你走得急,沒來得及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