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葛煙再三權衡過后的地點。
因為是鄞城專門為外省游客所置辦且迎接的逛玩街,本地人平時很少過來。
這個點不算太早,又不是假期,游客只悠閑兩三。
抬腿落于街邊的巷道上,往來夏風徐徐,還算是清凈怡人。
認真說來,兩人好像還沒這樣好好地出去轉過。
剛嘗了滋味頗覺得不夠的他們倆,多半時候都沒怎么出洲灣嶺,那樣的瘋都體現在了另一方面。
鄞城的城建差異較大,城南城北風格不盡相同。
他們兩這次來的地方是位于北邊的低宅群落,部分建筑還留有先前江南水鄉的古韻。
青磚黛瓦間,亭臺樓榭的剪影只停留于旁側寶石綠的小河之中。
兩側的店鋪相對,中間鋪開的石子路映著暖黃。
夏日微熱的風被降臨的夜晚吹散,那樣撲面來的毛燥裹挾著獨有的香意。
葛煙嗅了會兒被四周店鋪熨過的好聞氣息,拉過沈鶇言輕聲道,“感覺現在稍稍有點晚了,但人還是比想象中的要少。”
這邊的街景有點類夜市的意味,不過賣的都是和風景相關的手工作物亦或者是鄞城城市專屬的紀念品。
算是這邊的特色。
原本就只打算在這邊逛逛,想著明后天有空了再出來多玩。
兩人沒轉多久就想著原路返回。
這一返便走到了分岔著的路口處。
往兩側一路延伸開的,皆是攤販。
見葛煙停在瓷娃娃的攤前怎么也走不動的模樣,沈鶇言了然,幾步跟了過去。
這樣被燒制好的娃娃都定過形,顏色各異。
有十分艷麗形的,也有單色如一形的。
攤主是個男大學生,閑了沒事想著賺點零花才過來擺攤。
原本見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在此停留,熱情百倍地招呼她看看。
還沒等他揚起這輩子最為燦然的笑容,緊跟著便見一位身形頎然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兩人之間沒開流,但那樣無形之中引著人去看的氛圍卻騙不了人。
像是有繩子隱隱地勾著,有了結界似的。
哪怕無聲默然,也叫外面的人邁也邁不了,跨也跨不進。
男大學生的一聲“小姐姐”就這么喀在了喉間,再也提不起什么情緒,只官方地介紹了下,便任由著這兩人去看。
沈鶇言視線淺淺略過,再抬起眼朝著葛煙看去時,拎了個小狐貍模樣的瓷娃娃過來,“拿這個”
葛煙只看了眼便當即拒絕,“我不要。”
他先前特別喜歡在那時候喚她小狐貍。
聯想起那樣擺出來的動作,惹得她后來再聽這個詞,下意識便抗拒了。
沈鶇言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是道,“不喜歡”
“不是說不喜歡”葛煙搖了搖頭,看向他時雙眸都洇了層薄霧似的蒙色,“單純不想要狐貍的。”
沈鶇言輕笑,側目看她,“之前花燈的你都要了,這個不要”
他不提還好。
一提葛煙想起那個從大平層移至洲灣嶺的狐貍花燈。
忍了半晌沒忍住,葛煙唇角彎彎,“你是多想湊個整”
話落她朝著他搖了搖自己手里拿的,“我覺得蝴蝶的更好看。”
沈鶇言視線撂在上方,打量了幾秒繼續看向她,“不是湊整,單純覺得適合你。”
“就還適合呢”
到底是哪方面的適合啊。
葛煙垂眼,難得腹誹。
沒等她徑自冥想,沈鶇言將小狐貍的瓷娃娃放置在她掌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