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煙到底只是為了梁瀟瀟過來,具體細節商討的事宜,有關日后婚后的安排,都不在她所關心的范圍之內,閑暇之余好像便顯得有些沒事干。
早先中午到的時候,葛楹高興得不行,親自下廚做了一滿桌葛煙愛吃的菜。
眼下直至到了家宴正式開始,她略有些撐,到底還是不太餓。
等到眾人紛紛下了桌,葛煙看了眼在和未婚夫熱聊的梁瀟瀟,打了聲招呼后,徑自抬起腿,往四合院的亭臺里邁。
晚飯過后的院內極為幽靜,被半雨浸潤過的石板透著深黑,濕漉漉地凹了些水坑。
她掐著點,緩緩地邁至到亭臺內里時,打開手機望了眼。
果不其然,沈鶇言已經發來了消息。
yan「確定回你那邊了」
她斂眸看去,覺得有些好笑,輕輕敲字過去。
格言從錄「早上剛和你說過的,沈總真是貴人多忘事」
yan「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格言從錄「那你現在確認好了」
yan「嗯。」
沈鶇言那端發了一條后,很快又冒出新的消息。
yan「記得早點回來。」
yan「咚咚好像有點想你。」
咚咚
這下葛煙笑意徹底遮不住了。
格言從錄「你確定這小貓想我」
yan「確定。」
格言從錄「可是也才分開一兩天啊」
再者,它近來的新歡不是沈鶇言本人嗎。
念及此,葛煙還要回復。
沈鶇言的消息再次進入。
yan「那也有幾十個小時了。」
“”
這個時間換算法并不怎么常見。
葛煙丟了幾個咚咚的表情包回嗆過去,在沈鶇言復又開啟的詢問聲中,終究是應下,說自己盡量早點,再早點。
沉浸于這樣你來我往的消息里,等到耳邊倏而響起一道嗓音后。
葛煙下意識的反應便是將手機屏幕熄滅。
“在和誰發消息”
這嗓音溫和無比,聽似輕緩和煦,卻也落在了這樣的半陰天里,乍一聽是十足得陌生。
葛煙還沒抬眼,見眼前的人還要再靠近,當即便往后退了兩步。
原先梁易西自她進門后一言不發,葛煙也權當他是空氣。
只是未曾想,這樣飯后的機會,他不隨著梁父一起商討梁瀟瀟訂婚的事宜,反倒是來到了亭臺這邊。
葛煙抬腿想繞著邁過他往宅內走,梁易西卻是攔住了人,“見到我話也不說一句,你就這么抵觸我嗎”
自她從芬蘭回來時候,打聽到梁氏對劇院投資的進展有所擱置,加之上回見面只打了聲招呼,葛煙以為便是結束。
不曾想,梁易西仍是要來尋她,不曾消停。
斂下眸,葛煙唇半抿起,“梁易西,我現在不想聽你說的那些。”
梁易西背對著宅子那面,雙眸隱在平光的鏡片里,“我說的哪些。”
“是提到了不該提的,還是說,你又想像上次碰面那樣,想著有沈鶇言來接”
他溫聲呵了下,眼瞧著葛煙緊緊地蹙起眉,卻是緩緩地笑,“可我看今天家宴他也沒來不是嗎,他對你好像也不過如此,讓我猜猜,是不是假借工作忙就推辭了不過來”
葛煙垂眼,手機牢牢地攥于掌心,指尖用力到幾乎泛白,等他嗓音落于空氣中飄沒了尾音,這才有所動作。
“是我沒和他提。”她終于是抬起長睫,遙遙地將視線撂過來后,出聲便道,“而他,也不是你所說的那種人。”
見她因為所提起的這人才緩緩抬眼直面于他,梁易西面色稍稍沉了下去。
“你和他才認識了多久,就為他說上話了”他溫和笑意不再,“你就這么確定他不是我說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