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沒打算送你回去。”沈鶇言再抬眸望過來時,只問,“要不要留下。”
這話雖是疑問句。
語氣卻頗為肯定。
葛煙撥了撥自己的臉頰,難得糾結。
兩人經由上次一別,其實有好久沒見了。
誠實而論
她比起自己預想的,還要想念他。
這個提議在腦海里轉了幾遭,她也遲遲沒有回應。
再開口,她望了望自剛才起就跟著他們一起用餐的小貓,“那咚咚怎么辦”
沈鶇言視線稍沉撂過來,“不是說它不愿意走,今晚也讓它住。”
也是
先前左邊第一間里的單間不正是可以住的地方。
還挺寬敞。
只是,沈鶇言是有什么提前預知的功能嗎
怎么就能將一切都給安排好了
葛煙再垂眼,小貓腮邊探出兩條細細的須來,殊不知自己今晚的行程都被安排好了,窩在她的懷里,貓糧吃得正歡。
沒心沒肺的。
將咚咚安置好,特意又鎖了門以防它亂跑。
葛煙這才跟著人上了二樓。
直至沈鶇言將看起來就很新的睡衣遞過來時,她隱隱間,好像參透了些什么。
聯想起今天最開始剛邁入這里時,她所有看到的那雙女士拖鞋。
葛煙清了清嗓,“不提睡衣了,你之前連拖鞋都準備好了”
沈鶇言這會兒正立于臥室的沙發一側,偏頭去解袖扣,此刻聽她問,順著話便應了下去嗓調清冷,“不止。”
“什么不止”
“你所能想到的。”
話落沈鶇言才抬起眸,目光朝她望來時,唇角略勾了瞬,“今晚總該和我一起睡了。”
“”
葛煙面頰涔生些許灼意。
原本應下來在他這住便知道會這樣,她也沒拒絕過。
再者之前又不是沒一起過。
就躺著在同一張啊。
不想回應他這句,葛煙連忙催人進浴室,“好了,你快去。”
沈鶇言半揚起眉,不疾不徐開口,“你很著急”
“沈鶇言。”
他又隱隱地開始,且要來惹她了。
望著眼前女孩再故作鎮定也遮掩不住的顫睫,他到底是沒再說什么,只笑了下,點了點頭示意,“你去另一間。”
葛煙輕嗯一聲,輾轉去了臥室里的另外一邊。
她洗漱得很慢,等到拖拖拉拉間再出來時,沈鶇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好了,就這么半靠在床頭,骨節分明的腕骨微微突著。
正垂著眼看屏幕,應該是在看文件之類的什么,時不時敲打著回復。
界面上的亮驟然點起他的眉骨,映出點陰翳。
他額前垂下來點黑發,姿態疏散。
葛煙靜靜地欣賞了會兒,還沒出聲,就見他徑自捕捉到她的目光,下頜朝著旁邊輕輕一抬,“上來。”
懶得去理他,她幾步拖曳過去,掀起半邊被褥,隨后抬腿輕輕地躺了進去。
這里籠著的全然是他身上的氣息,比起以往鼻間所嗅到的所有。
此刻迎面撲來的,更為清晰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