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記憶里冰雪稍融,雨后霽明的那股冽然,這樣如霜掠過苔原的清新,更為好聞。
葛煙指尖拎著被褥一角,往里再落了落,不知怎的胸臆間的攢動好似倏而便冒了出來,快一陣慢一陣地扯著人的心。
“你非要離我那么遠”
沈鶇言的嗓音隔了層被子,稍稍模糊,卻也足夠被中的她聽到。
葛煙默了會兒,再開口時甕聲甕氣的,“我才上來沈鶇言”
她剛想說什么,只堪堪掀著被角,將半張臉顯現出,剛轉過身要去看他,眉眼稍落下的視野近處,正正好出現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沈鶇言不知什么時候撂下了所有,就這樣躺了過來,還移到了她的身后。
此刻兩人面對面,氣息比擬,捱得近了,是她只稍往前傾便能觸到的距離。
葛煙低聲喃著率先開了口,“你不忙了”
沈鶇言就這么望著她,“忙什么”
葛煙指尖朝前戳了戳他的肩,“就看你剛在處理文件什么的”
沈鶇言才了然,只輕嗯了聲,“不忙了。”
繼而,似是想到什么,他頓了頓,接連著目光幽然,“現在也是在忙。”
話落他撐起自己落于她單側,就這樣半壓過來,低頭便去尋那抹柔。
葛煙原本還想擋,但不知是今天格外特殊,還是這樣再見到他時內心隱著不曾朝外說的歡喜。
兩廂驅使,她到底是沒再抑著自己所念的,就這樣逢著便迎了上去。
而比起以往的所有,這回再靠近沒多久,葛煙雙目被越過他肩線而刺下的光所惑,微瞇起之余,只覺得那樣沉著的氣息十分惱人。
緊接著,她便徹底地察覺到了不同。那樣毗鄰著腿再往內的根處,抵著別樣且極為深刻的,幾乎被硌著的感受。
比任何一回都要來得明顯。
她幾乎是頓在了枕間,半逃過他落下的啜,聲音逸著點赧。
到底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其余再多的話像是被喀住,怎么也說不出口。
沈鶇言就在這時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嗯”
隨著她的聲落,他清勁骨骼抵過來,攥著她的腕骨后,直直便往某個方向牽。
他挺直鼻梁懟在堆雪上,再抬起眼看她時,眸中漆沉如夜中的霧,“幫我。”
這壓根都不是詢問了。
而是確切的,明了的。
葛煙幾乎是沒了主見,就這樣任由著他去引。
耳邊聽著沈鶇言時不時幾句的低語,她卻是在想,那樣勃著的灼,是跟他清絕面容完全相對的極致反差,而此時此刻,反倒更和那嗓音貼合了。
不知過了多少個好一會兒,她才輕飄飄開口,“你就是想好了要我來你家”
沈鶇言卻是心情很好似的,半擁過她,嗯著便應下,“很早就想過。”
葛煙還要說些什么,想將人推開,卻發現怎么都推不動。
這人好像是打算好了的,就非要落于她身邊。
明明旁邊還有很是寬敞的空間
而大概因為今天格外的心緒不明,葛煙只覺得自己也隨著那敲打在玻璃上的風一起飄了起來,沒有方向,也沒有定數。
此一陣彼一陣的閑雜念頭不斷飚起,她難得在被褥間這邊轉,那邊動。
“其實現在也還很早。”沈鶇言趁著這樣的機會捉住她的指尖,“再不睡。”
葛煙沒等他話落完,當即便埋在了枕間,“其實是很困了,睡吧我們”
這下沈鶇言笑意近乎是躥在了眉眼之間,他垂首去看她,“能不能裝得像一點”
“不能”葛煙想收回指尖都沒法,只悶悶道,“沈鶇言你自己說要睡的,現在就還要這樣。”
意料之外,他很快便應了,嗓音輕緩,“只是有點睡不著。”
嗯
將懷中人的臉掰過來直面著自己,沈鶇言眸中映著沉然的漆色,“一想到你在我這里,就會睡不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