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煙試探著摁了摁,發現只是暈開。
這才長舒了口氣。
因為來這邊就不算很早了,待到等沈鶇言歸來直至剛才他去換了衣服。
兩人再碰頭,外面天色已經徹底地沉了下去。
透著股被墨水泡過后的青黑。
“晚上想吃什么”沈鶇言剛剛去左邊第一間看了眼咚咚,這才緩緩走到一樓撂頂之下的客廳里,捏過她的臉便問。
葛煙輕輕拍開他,想著也不是特別餓,“你隨便點吧,我都可以。”
而論及咚咚,那間房里有不少吃的,到時候給它撥點,總歸不會餓著。
等待餐食送來的間隙,得知她沒看完這邊的全景,沈鶇言親自引著她去觀摩這樣挑高層的洲灣嶺壹號。
一樓二樓皆是起居的地方,只是一樓多半為客房衣帽間這樣的功能間,二樓才是最主要活動的區域,書房以及臥室之類。
樓空房也很多,除了偌大的健身室,還內嵌有整面的游泳池,半露天的玻璃面,可以隨心情無縫銜接天空。
大概因為所占面積廣,葛煙當時邁至二樓時,其實還看到臥室旁邊落有一間舞室。
是林老師偶爾過來在這邊住時練舞的地方
只是看起來過于嶄新了。
四面環著亮而透的鏡面,旁側窗被簾幕稍蓋著,沉木的地板泛著天暗之時特有的漆色,十分有質感。
葛煙當時淺淺地看了瞬,只用眼神示意了下,沈鶇言面容清落,視線直直撂過來,“想跳可以隨時過來。”
怎么就在這跳了。
她哪里分得出那么多時間。
葛煙想著便用臂彎懟了懟他。
而比起這樣低調奢華都不能用以形容的內飾,江景才是這里最為引人注目的景象。
站在一二樓轉角的樓梯之上,朝著直直落地的全面窗往外眺望。
率先落入視野的是江的對岸。
霓虹被江霧氤氳,往來車流織成光一樣的流線,燈升燈起。
比起對面,近處這岸卻是如斯靜謐,只沉沉江滔不絕于耳。
再回首往右,那江邊燈所托起的汩汩入海口,宛若懸云翻起,汾江由緩緩的流淌瞬間轉為如瀑布往下落的昏沉江簾。
遙遙望去,畫面仿佛都被割開。
像是攜著什么不顧一切便要往前奔去,氣勢恢宏,十分撼然。
這樣角度覷見的江河匯海,又處于這樣昏昧稍暗的晚間,葛煙盯了會兒,遲遲沒有移開視線。
沈鶇言長身就立于她身側,見她這樣,低聲問,“很喜歡看”
葛煙卷翹的長睫被室內的燈襯得像是凝了墨,她輕點了點頭,“嗯”
沈鶇言側目看她,“喜歡可以一直看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待久了。
總覺得這話意有所指。
但此刻也無暇顧及。
“也不能說一直。”葛煙笑起來,狐貍眼涔了水似的彎了彎,“不吃飯了啊沈總。”
沈鶇言跟著輕笑,旋即從善如流牽住她,“一起過去。”
從二樓來至一樓客廳旁的用餐間,飯桌上已經放置好的餐食。
應該都是剛剛專屬管家領著人進來,特地擺放好的。
除了她之前額外喜歡的菜,飯后甜點倒是擺滿了一整個小桌,就落于主桌旁邊。
這下一門心思撲在甜點上,葛煙吃的間隙還在想
比起其他,沈鶇言大概是額外縱著她吃這些甜的人了。
這頓飯吃得不算太快。
等到葛煙意識過來后,側面往外看去的天空,已經黑黢得幾乎覷見不了江的對面。
還沒等她開口說出自己有想要打道回府的意思,只單單朝著沈鶇言望去了幾眼。
他就好像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不緊不慢地拿過濕巾,攥過她的指尖,親自替她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