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雞鳴,天光漸亮,隨著日頭推移,整個村落的大街小巷都被曙光喚醒。
漸漸的,街上行人的腳步聲與交談聲漸沸,宛如一鍋正燒煮著的白水,從一開始的平靜無波到后面爭先恐后地涌出大量氣泡,沸沸揚揚。
此時做生意的普通村民已經打理好自家店鋪,在稀薄的晨霧中吆喝起買賣;不走尋常路的忍者在房頂間騰挪跳躍,不時驚起街巷間的犬吠之聲;街上行走的村民們吃過早餐,笑容滿面與親友街坊打著招呼,準備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清晨寒涼的露氣之中,就連陽光曬在身上也是淡淡的微涼。
宇智波泉奈穿著輕薄透氣的淺色和服站在宇智波族地入口與小侄女瞳道別他要去實驗室育種,宇智波瞳則要趕快到最新建立的宣傳部籌備電影工作,兩人并不同行。
雖然復活后年紀很輕,但仍然很有長輩自覺的泉奈微笑著看著小姑娘漸行漸遠的聲影。
宇智波瞳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上身穿著繡有粉白櫻花的紅鳶色小振袖,下身是帥氣利落的黑色行燈袴,袴邊繡著些精致的金銀色暗紋,腳蹬一雙黑色圓頭真皮中筒靴。
轉過身時背后深厚濃密、尾端微微卷著波浪的黑色秀發與超大的燙金茜色蝴蝶結一同飛揚起來,活潑輕盈的少女也仿佛只艷麗的蝴蝶般翩然飛走了。
這當然是宇智波泉奈的手筆,瞳本身不怎么愛裝扮。
這些天泉奈將打扮哥哥家小姑娘當成了一種樂趣,每天都要親自動手將瞳打扮漂漂亮亮的,并以如沐春風的態度無微不至地在各個地方關心照顧著小姑娘。
但與此同時,這位溫柔和善的泉奈叔叔也成為了五條悟的噩夢每每他和瞳正膩膩歪歪的時候,這位宇智波的年輕叔叔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和顏悅色地引導話題,并不動聲色地分開兩人距離。
這一手堪稱絕殺,五條悟即使意識到了也沒什么辦法對抗,五條貓貓只能無能狂怒。
而對于宇智波泉奈的這種做法,千手扉間不以為然。
他很清楚泉奈看似溫柔行為下有著某種強烈個人特質的體現,并將泉奈稱為“披著張溫和面孔的控制狂”。
泉奈則表示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傻逼千手。
目送完小侄女離開,身材纖細、衣衫單薄的美少年沐浴著微涼的日光去往實驗室。白皙的皮膚在日光的照耀下更顯蒼白透明,整個人宛如舊時代遺下的亡魂,徘徊人世間,不肯離去。
出生于木葉、不諳世事的宇智波小蘿卜頭只知道族內莫名多了一位儒雅溫柔的宇智波似乎還是族長大人的親人。
但這些小孩子不會多想,一天到頭開開心心地喊泉奈哥哥,有時候還會纏著這位難得好脾氣的族人讓他教教自己忍術,泉奈對此幾乎是有求必應,在孩子們間人氣很高。
而那些生于戰國年代更為年長的族人則每每見到他都心情復雜,他們以旁人所不能理解的恐懼,每次見到泉奈都戰戰兢兢、恭恭敬敬地喚他為“大人”。
那位早已亡歿、卻不知為何復生的泉奈大人。
亡魂般的宇智波少年慢悠悠地走沿著人跡稀少的道路走著,忽然迎面撞見一位身穿繡有團扇族徽宇智波高領族服的男人。
那族人看著他,神色異樣,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光芒。
他停下行進的腳步,試探性地開口。
“泉奈大人”
對于這位族人泉奈記憶不深,只留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似乎是族內性格非常膽小害羞的一個族人
記憶中泉奈每每望見他,都只能看見他躲避的視線,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似乎叫什么健人還是溫人來著答案呼之欲出,但
仿佛隔了層窗戶紙似的朦朦朧朧,記憶力不錯的泉奈忽然間怎么都想不出來。
性格懦弱,長相在宇智波族內可以說爛大街,幾乎沒什么記憶點,簡直和路人差不多啊,好像是叫陸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