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取回咒物任務在地下市場開出了相當的高價。
整個儲藏室內部大得離譜,墻壁上密密麻麻地貼著封印符咒,其中的陳設熱鬧而凄涼,層層疊疊地堆放著各色廢棄物品,油漆斑駁的木桶,生銹的機械廢件,磨破了的骯臟毛毯,掛在衣架上的眼眶空洞的鹿頭
以普通人的視角來看,尚且是觸目驚心的臟亂腐臭,而以咒術師的視角來看,更是四處都漫溢著濃郁的惡意咒力,令人難以忍受。
孔時雨皺起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蒼蠅,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后才走了進來。
各色雜物堆積如山,且弄不好牽一發而動全身,眼尖的孔時雨在試圖將一個看起來最有可能封印著咒物的黑色匣子從這堆垃圾上中取出來后,一場儲藏室內部的“雪崩”便轟轟烈烈地開始了,氣勢洶洶滾落的零碎玩意差點沒將他整個淹沒。
好在孔時雨的身手還算矯健,幾個靈活閃避后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他打開灰塵撲撲的黑匣子,失望地發現里面只是放著一只指針停轉的古老手表。
“該死,到底是什么咒物,弄得到處都是這么污濁的咒力殘穢”
他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好吧,就目前來看這筆錢果然不是那么好賺的。
孔時雨將手中的匣子扔掉,低聲咒罵了一句,內心升騰起煩躁的感覺。這個儲藏室里的東西實在太多,四處都被污濁的紫黑色咒力深深侵蝕,紊亂的殘穢中反而更難找到咒物本身,他忍不住想要嘆氣。
相當麻煩啊。
隨即孔時雨轉向身旁沉默不語的同伴“甚爾,你能感覺什么嗎”
雖然甚爾是個以咒力換取強悍肉、體的天與咒縛,按理來說應該是無法看見咒靈的,但過于徹底的無咒力換取的天與咒縛反而極大地提升了甚爾的五感,使得他能夠以自己的方式觀測到咒靈與咒力。在某些情況下,甚爾憑借五感從殘穢中得到的訊息比很多咒術師都要多。
懶洋洋伏著眼睛的伏黑甚爾掀開眼皮,綠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黯淡地閃爍著。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風平浪靜,但實際上五感極其敏銳的伏黑甚爾在這種環境下已經煩躁的要命了。
他不耐地蹙起眉毛,按捺下煩悶的心情,將五官的感受開到最大。
“在西北角的最里面。”
當兩人終于從浩瀚如海的垃圾堆里大海撈針撈出了那件裹纏著層層封印的咒物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兩個人都已經不想說任何話了。
甚爾當時只瞥了一眼折磨他們這么久的那么一小截咒物,確認是任務目標后便不想再看第二眼。
上面纏繞著濃重惡意的詛咒,可以看出年月已久,封印早已松動不少,泄露出來的殘穢沿途還吸引到不少咒靈,孔時雨不得不臨時加固了一下封印,將咒物的氣息掩藏起來。
“你會的東西倒是挺多的。”
甚爾隨手捏死了一只被吸引過來的咒靈,看著孔時雨熟練的封印動作淡淡地說了一句,說不清是陳述還是贊美。
“沒辦法,做我們這道的掙錢不是那么容易的嘛。”既是中介又是情報販子,時不時還接著各類任務的孔時雨叼著煙感嘆。
畢竟吃他們這碗飯的不多會點東西指不定哪個時候就在某個犄角旮旯里悄無聲息地死掉了。
對此,職業小白臉伏黑甚爾的評價是“那確實不如直接被富婆包養來得輕松。”語氣充滿輕松。
孔時雨“喂,你這家伙不要把吃軟飯說得那么理直氣壯啊”
伏黑甚爾毫不在意孔時雨的吐槽,他衣兜里的手機響起特殊的鈴聲,甚爾于是摸出手機,匆匆掃了一下,便迅速編輯信息回了過去。
“是委托人嗎”孔時雨動作
迅速地完成了最后的封印,站起身問道。
他清楚甚爾的習慣,一般不太重要的人甚爾任務中都會屏蔽掉他們的訊息,只有關系重要的委托人的才會有這種鈴聲,這種服務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