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往神奈川縣的車上,他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腦海有其他聲音浮現出來,興奮地在腦海里嘁嘁喳喳,然而禪院直哉什么都沒聽清,他沉浸在過往的回憶里。
禪院甚爾,徹底摒棄咒力而換得無與倫比的強大肉身五感的天與暴君,叛逃禪院家后據說一直活躍于地下黑市,成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術師殺手。
他仍然記得初見甚爾時的場景。
彼時他還是禪院家身份高貴的家主嫡子,又展現出了相當優秀的咒術師秉賦,在格外注重階級身份與術師才能的禪院家說是擁有一切也不過分。
圍聚在他身側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他的周圍響徹著對他的天才之名的溢美之詞,稱直哉一定會接替他的父親直毘人成為禪院家的下任家主。
生來尊貴的小少爺被環繞在周圍的諂媚稱贊與卑微的恭敬給慣溺得無法無天,小孩子生來的惡意在這樣有毒的環境中恣意自由地生長,膨脹的倨傲氣球一般鼓起來。
在這種時候,年幼的直哉聽說了禪院家有個沒有一丁點咒力的恥辱貨色。在極高的優越感和冷酷的同情心的驅使下,某日興致勃勃的直哉打算去見一面那個毫無咒力的吊車尾。
連一點丁點的咒力都沒有,那個可憐的家伙一定滿臉苦相吧,年幼的嫡子欣然快意地想。
那天陽光很不錯,直哉歡欣地奔跑在曲折的木質回廊上,正好撞見了禪院甚爾,那個傳說中的禪院家的無咒力吊車尾。
那時的甚爾身著寬松的黑色和服,神情陰鷙,半闔著的眼睛滿是平靜壓抑的狠戾,讓原本準備來落井下石的直哉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被甚爾的攝人氣場震在原地,無法動彈。
這是令他心折的強大力量。
而當時的禪院甚爾連眼神也沒施舍給這位尊貴的嫡子,冷淡地經過了直哉,在直哉的注視下走進陰影處,最終消失在曲折的回廊里。
可惜的是,不久后直哉便聽到了甚爾叛逃家族的消息,再也沒有見過他。
沒想到今天他反倒是通過宇智波瞳的關系能再次見到甚爾。
等等,通過宇智波瞳的關系
然而,沉浸在突如其來的驚喜中禪院直哉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宇智波瞳是東京咒術高專的學生,而禪院甚爾自從叛逃家族后便從事著地下賞金獵人的工作,獲得了術師殺手的名號,算是咒術界黑名單上的人物,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的立場是相悖的,根本不應該有著什么良好的人際關系。
所以,宇智波瞳和禪院甚爾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人是怎么有聯系的
直哉疑惑,直哉百思不得其解,直哉放棄思考。
他降下車窗,新鮮的冷風從窗縫里灌進來,洶涌地撲在直哉臉上,將他發熱的頭腦冷卻下來。
要不直接問問身邊的宇智波瞳吧這無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直哉偷偷瞥了身旁的宇智波瞳一眼,心里好奇得像有只小貓在撓來撓去,終于在內心百般斗爭千般掙扎下,禪院直哉勇敢地
打開了手機開始搜索。
開玩笑,他怎么敢直接問宇智波大魔王這種事情啊。
情報網頁上加載的圈圈骨碌碌地轉動著,禪院直哉望著跳出來的搜索結果陷入了沉思。
樓梯通到地下一層,按照指示幾次拐彎過后來到一間貌似廢棄的儲藏室,擰開銹跡斑斑的銅鎖,推開大門的同時一股嗆人的朽爛灰塵味道撲面而來。
孔時雨咳嗽了好幾聲,揮著手臂拂去掉落在他身上的蜘蛛絲,隨口抱怨道“真想不到竟然有人會把重要的咒物存放在這種鬼地方。”
委托人也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