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飛速褪去,在疾駛中路邊的風景變成模糊的色塊,禪院直哉強迫自己將視線放在窗外,兩眼放空。
宇智波瞳這個女人絕對是魔鬼本鬼,他無比確信地想。
“怎么了”
宇智波瞳清甜柔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聽到她開口,禪院直哉立刻下意識特別端正地坐好,特、別、端、正。
“沒事,我很好”他大聲回答。
瞳困惑地看了直哉一眼,發現他立馬變得全身僵硬,一滴冷汗悄無聲息地從他的額角滑落。
“你在害怕我。”瞳肯定地用陳述的語氣說。
禪院直哉呼吸停止。
“沒,沒有。”他結結巴巴地回答。
瞳沒有理會直哉顯而易見的言不由衷,她目光困惑地看向禪院直哉,語氣充滿疑惑。
“為什么”
為什么
現在回想和宇智波瞳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再想想這幾天宇智波瞳祓除咒靈時殘暴冷酷的模樣,禪院直哉不由得從靈魂深處打了個冷顫。
開啟寫輪眼戰斗的宇智波瞳和平時的乖乖女判若兩人,在幾回被宇智波瞳寫作指導實則毆打的戰斗中,禪院直哉完全明白了那雙轉動著勾玉的眼睛的可怖之處,以及赤紅著雙目的宇智波瞳是何等瘋狂恐怖的存在。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見面時的膽子有這么大,竟然敢對宇智波瞳說出那些屁話,現在他一看到紅色的眼珠子就忍不住想要瑟瑟發抖,屬實是留下了一些寫輪眼tsd。
想到這里,連禪院直哉都忍不住有些感嘆,雖然好像才過去兩周多的時間,但他現在已經完全無法理解當時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宇智波瞳這個女人真的很恐怖。
沒等禪院直哉想好怎么回答宇智波瞳的問題,他便驚訝地發現宇智波瞳的表情驟然變得無比興奮,她轉頭望向田地川監督,命令道“停車。”
車停了下來。
宇智波瞳隨即拎起直哉的衣角,打開車門,“發現了相當有趣的家伙啊。”她笑著說。
她的眼睛興奮得隱隱發紅,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變成恣意狂妄的弧度,公路上的風將她黑色的長發吹得亂舞,使得此時的宇智波瞳看起來更加狂放囂張起來。
跟著宇智波瞳出任務這幾天,禪院直哉已經相當熟悉她這副表情。
這代表著瞳遇上了她很感興趣的咒靈類型。
這不是任務要求中的咒靈,但也無所謂,直哉看透了這個姓宇智波的女人就是個純粹的戰斗狂人,雖然看上去有著極為迷惑人的乖巧美貌,言行舉止也頗為禮貌,但骨子里和那個五條家的六眼神子一樣是個漠視規則,無法無天的法外狂徒。
不不,仔細一想,這一屆東京咒術高專根本沒有一個家伙是會老老實實地聽話遵守規則的,個個都是極其富有殺傷力的問題兒童。
連禪院直哉都有些忍不住憐憫被這一屆高專學生折騰得雞飛狗跳的高層了。
但現在的情況不是他憐憫高層的時候,禪院直哉生無可戀地在輔助監督憐憫的目光下被宇智波瞳拎著領子跳下公路,在底下的樹林里一路狂奔。
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
湛藍高遠的天空,棉花糖一樣的雪白厚重的云朵低垂,太陽輕輕灑下溫柔的日輝,丁達爾效應使得山林里枝椏樹葉的罅隙中漏出一縷縷熹微清亮的光線,微塵在光線中浮起,于是在波瀾壯闊的林海中,昏暗與光明交織,在一片圣潔的靜謐中顯得宛如仙境。
花御悠然自得地行走在其中,內心充滿平靜與喜悅。
它的同伴最近都很繁忙,據說是有自甘墮落的詛咒師聯系了它們,
愿意幫助它們消滅人類,事業心很強的漏瑚最近忙于和詛咒師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