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們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滿身殺氣地將夜蛾正道團團圍住帶走,那氣勢,那場面,誰看了誰不直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上街打人了
還沒等夜蛾正道對面前這種男上加男的情況做出反應,周圍正義路人便紛紛義憤填膺地替他報警了。
伴隨著警笛聲長鳴,平日里無法無天慣了的咒術師們終于體會到普通人的法律居然是存在的,于是在一片面面相覷中喜提鐵窗淚。
盡管幾分鐘后經過總監部和政府部門的緊急溝通還是釋放了這幫宛如的咒術師,但這樣一系列的操作下來,整個事情的嚴肅性還是不可避免地打了折扣,變得喜劇起來。
直到坐在前往總監部的專車上,夜蛾正道仍有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接著墨鏡對眼睛的遮擋,斜睨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神情肅穆、坐得筆直的黑西裝,好家伙,要是夜蛾沒有看過他被逮進局子時那股茫然無措、難以置信的癡呆樣子,是真的會感到緊張。
但現在么,夜蛾正道只能尷尬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
在這種古怪的氛圍中,夜蛾正道終于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出于不想讓普通人發現的原因,咒術界許多重要建筑都距離普通人住所較遠,基本位于郊區地帶,總監部也不例外。
山林郁郁蔥蔥綿延不絕,狂風在林間穿梭帶出層層綠浪,沙沙的樹葉摩挲聲瞳水流潺潺的流水聲無比和諧地奏響樂章,這般渾然天成的美景。
與這副頗有意趣的蓊郁山色相比,矗立在蒼穹下之下低調又不失莊嚴的總監部閃耀著鋼筋水泥的森然光輝。
或許是心理作用,夜蛾正道總覺得這種莊嚴帶著淡淡的窒息感,無端地使人感到冷。
繞過人來人往的正門,夜蛾正道被左右兩個猛男咒術師擁簇著進入一條奇怪的密道,七拐八拐后來到一間小黑屋,其中一個疤臉的咒術師冷冷地通知他等待命令,隨即“砰”地一聲關上門,留他獨自一人在這間小黑屋中。
心理戰術么。
因為一開始的下馬威沒做好,所以采用小黑屋這種方式來挽回顏面,制造緊張氛圍。夜蛾正道面上不動聲色,在心里面暗暗嘆了口氣,盤腿坐下。
時間變得很慢,不如說對時間的感覺變得很慢。
黑暗中察覺不到時間具體的流逝速度,小黑屋內連極輕微的聲音都沒有,只有一片富有吞噬感的死寂,夜蛾動了動,試圖敲擊墻壁搞出點動靜,但依然毫無作用,如果不是他確實感覺到了墻壁厚重堅實的手感,還以為自己敲打的是空氣呢,不,即使是空氣,他這幾拳揮舞下去也是有氣流破空的聲音的,但周圍仍舊一點聲音都沒有,沉靜得仿佛死亡。
大概是墻壁里有專門設有吸音的術式。
真了不得,簡直是重刑犯的待遇了,看來禪院家這次是真的被他的學生們狠狠冒犯到了。
情況或許比他想象的要麻煩。
人或許會享受一個人安靜的獨處,但絕對會畏懼這種喪失一切感知的孤獨,在這樣的全然死寂、不知時間流逝的小黑屋內獨自呆著是一件很消磨人意志的事情。
高層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預先將夜蛾正道關進小黑屋內,這種方法不見血,不容易落人把柄,最適合在這種情況下消磨人的精神,對于之后的審判往往有奇效。
果然在小黑屋閉關思過后,夜蛾正道從里面出來時比一開始的形容憔悴多了,直到這時夜蛾才參加審判的真實感。
“接下來要去哪”夜蛾問。
“你會知道的。”接他的人回答道。
保密性還挺高的,估計是所謂的秘密審判,夜蛾心想。
穿過仿佛無窮無盡的回廊和樓梯,夜蛾終于在盡頭處看見了一線光明,隨著他們愈來愈近,那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