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厚重的窗簾拉了起來,林煜分不清外面此刻是什么天色,也不知道時間究竟過了多久。
緊緊貼在背后的胸膛一如往常的滾燙炙熱,但卻沒有正常人的心跳起伏,連噴在耳畔的呼吸亦是一片令人膽寒的陰冷。
不知道是因為暴露了身份,所以連裝都不愿意再裝,還是饜足的邪祟不小心忘記了身上披著的人皮。
盡管已經疲倦到極致,但自心底生出的憤怒之火卻一刻也沒有停止燃燒。
然而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因為他知道身后的男人同樣是醒著的。
果不其然,就在他愣神間,耳垂又被冰涼的口腔含了進去。
林煜打了個冷顫,條件反射般在男人懷里蜷縮起來。
“乖寶,怎么還不睡”賀沉含著嫩乎乎的耳肉咂吮,低沉的嗓音也變得模糊不清。
林煜閉上眼睛,試圖裝睡。
賀沉輕笑一聲“別裝了乖乖,呼吸節奏不對。”
林煜只好輕聲開口道“有點失眠。”
“既然睡不著,那我們不如”賀沉撥弄著浴袍帶子,手心的溫度也隨著動作逐漸上升。
林煜心下一跳,慌忙抓住那只大手,在他懷里轉過身,手腳并用八爪魚似的緊緊扒在他身上。
賀沉低聲問道“不想”
“沒”林煜將臉深深埋進男人的頸窩里,嘟嘟囔囔地回道,“現在又困了,想睡覺”
賀沉失笑,隔著浴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挺翹的小屁股“就知道撒嬌。”
紅腫不堪的臀部禁不住任何刺激,林煜被這巴掌打得直抽氣,卻不敢掙脫開,只能繼續乖乖抱住施加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賀沉似乎滿意了,終于放過他,單手扣緊他的腰身哄道“好了,不弄你了,睡吧。”
第二天,林煜醒來時只覺腦子暈暈沉沉,鼻子出氣時像有火在噴,嗓子也又干又疼,全身肌肉更是難以形容的酸痛。
這是他往常最討厭的感冒癥狀,但今天卻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達成了。
“早安,乖寶。”賀沉察覺到他的動靜,語氣愉悅地吻了吻他的發頂。
“咳咳咳”林煜趴在他胸前,劇烈咳嗽起來。
“怎么了”賀沉用嘴唇貼了貼光裸的額頭,立即皺起眉頭,“又感冒了”
林煜捂住口鼻“可能是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連帶著脖頸都紅了,看起來尤為可憐。
賀沉抬起大手,順著清瘦的脊背來回撫順“對不起寶寶,怪我一時激動”
“沒事,不怪你咳咳”林煜不想聽男人再重復一遍昨晚的經過,打斷他的話,“給我找點藥吃就行。”
“不能空腹吃藥。”賀沉松手起身,“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準備早餐。”
林煜聽話地閉上眼睛假寐,明明頭疼得要命,腦內的思維卻無比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賀沉端著餐盤回到床邊。
南瓜小米粥熬煮得香甜軟爛,配上清甜可口的黃瓜,本該令人食指大動,但林煜吃幾口就吐了出來。
賀沉抽出紙巾為他擦拭唇畔,溫聲細語道“沒事,我再去盛一碗來,我們吃慢一點。”
好不容易喂下小半碗粥,又就著溫水吃了藥,林煜再次躺回床上。
賀沉就靠坐在他身旁,寸步不離地貼身照顧他。
但這回感冒的癥狀來勢洶洶,夜里林煜又發起了燒。
賀沉正打算下床去找退燒貼,左手卻被抓住了。
微啞的嗓音隨即在身后響起“別走”
他怔忪地回首,躺在床上的人燒得臉頰通紅,小刷子似的眼睫微微發顫,濕漉漉的眼眸半開半闔,抓住自己的掌心也燙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