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在臉頰上的那只手一向是溫熱的,但此時卻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迅速順著接觸的那塊皮膚往血液里滲透。
林煜不禁打了個寒顫,張了張口,一時卻沒發出聲音來。
賀沉用指腹挑起尖尖的下頜,唇角上揚成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說話了”
林煜終于從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猛地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往門外跑。
身后,賀沉緩慢地直起腰身,唇角那一抹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臟聲響得震耳欲聾,林煜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
跑到樓梯拐角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霧憑空出現,纏住了他的雙腳。
他一下子跌倒在階梯上,遲來的驚懼如潮水般自下往上漫涌,直至沒頂。
賀沉一步一步走下來,俯身想要將抱起他“乖乖,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跑嗎”
林煜抓住樓梯扶手,慌不擇路地轉身往上爬。
“嘖”賀沉似乎有些煩惱,“怎么不聽話呢”
他強行將人打橫抱起來,原路返回。
“放開放開我”林煜在他懷里瘋狂掙動,“滾開從他身體里滾出去”
沒錯,一定是那東西又上了賀沉的身
賀沉無視這微弱的掙扎,將人放到那張被弄得亂糟糟的床上。
林煜瞬間縮至床頭,警惕且仇視地盯著他。
“乖乖,你不應該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賀沉面上神色不明,“昨夜我們明明做了那樣親密的事。”
林煜渾身一顫,掩耳盜鈴般抬手緊緊捂住耳朵“不可能不可能”
林佑謙一定搞錯了,賀沉和那東西怎么可能是一體的
賀沉單膝跪上床,握住纖細的腳踝,輕輕松松就將人一把拖下來。
“別碰我”林煜驚叫一聲,手腳并用地掙扎,“滾滾啊”
賀沉面不改色地承受著他的捶打踢蹬,單手擒住兩只手腕,合攏按在頭頂上方“乖乖,真有這么難以接受嗎”
一句話,林煜繃緊的情緒徹底崩潰。
大顆大顆眼淚溢出眼眶,他的嗓音含著痛苦的哭腔“還我你把賀沉還給我”
“我不是在這呢嗎”賀沉嘆息一聲,去吻簌簌發顫的唇。
林煜飛快地偏開臉“滾唔”
鐵鉗子似的大手掐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掰回來。
豐潤的下唇被咬開,冷冰冰的長舌強行擠入口腔,肆無忌憚地逡巡領地。
林煜幾乎立即想起被那東西侵犯的記憶,水盈盈的瞳孔震顫,想也不想地闔上齒關。
漆黑的眼眸暈出一抹猩紅,賀沉吃痛反而變得更興奮,纏住他的舌近乎暴虐地吸吮,大手揉捏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很快,林煜就因為缺氧而眼前發黑,單薄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又被男人狠狠壓下去。
直到他再沒有一絲力氣反抗,這個充滿血腥味兒的吻才結束。
“呵呵”賀沉從喉嚨里發出愉悅沙啞的笑聲,“真可憐”
他親昵地與紅腫的唇廝磨,說出的話卻令人毛骨悚然“乖乖是我的,所以永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林煜被關起來了,沒有任何鎖鏈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但他的活動范圍卻僅限于這棟小別墅。
一旦他有接近大門的舉動,就會被無處不在的黑色觸手拖回去,接受懲罰。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賀沉釋放出人形黑霧,自己則雙腿交疊地坐在沙發,旁觀他被那東西恣肆玩弄。
這幾天里,他已經被迫承認他們是一體的,但最絕望時他仍然本能地呼喊那個銘刻于心底的名字,期冀男人能來救救他。
“寶寶”賀沉放下修長的腿,站起身來,“叫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