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結衣淡定地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他的說法。
禪院甚爾沒有大驚小怪,這很好。
好不容易把七井正治推了上去,明神結衣自然也需要更加合理使用他手里的資源了
很快,孔時雨被層層加碼的賬戶資料便被推到了明神結衣的桌面前。
其中一個還算正常,資金流入來源很廣泛,明神結衣猜測是他賺到的中介費。
另一個就奇怪了。
雖然轉賬人不同,但一看地址,都在日本境內轉悠。
明神結衣專門找了信息方面的專家按照這些線索研究,再將對方偽造的信息刪去后,他們很快確定了這幾位匯款人大致活動的位置。
京都。
那是咒術圣地,用五條悟的話就是說,是老橘子們的集聚地。
如果覺得明神結衣這么想太主觀臆斷了,也可以轉換思路,盡量往現實的方面考慮。
還是她得罪過一堆世家和豪門的聚集地。
抱歉了捏,得罪的人太多了,明神結衣只能含淚懷疑,謹慎猜測。
如果有人早早就通過了孔時雨盯上了禪院甚爾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也是明神結衣選擇金屋藏嬌,一直將禪院甚爾的消息緊緊地護住的主要原因。
既然敵人在暗處,明神結衣就要比自己的敵人更懂得隱藏。
究竟誰是獵人,不到最后一刻,明神結衣從不輕易下結論
禪院甚爾稍微思考了一下,覺得明神結衣實在是沒有可能騙他。
他身為“寡夫”加上又是資產常年為負數的賭徒,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兒子,就算是被騙了,虧的人也只能是明神結衣。
“我找了人,散布了你大賺一筆后帶著兒子出國旅游的消息,”明神結衣拄著下巴思索,說道:“這不是太假了,我覺得你出國玩肯定不能帶上你兒子。”
禪院甚爾坦誠地承認:“那確實,誰會記得那家伙呀。”
明神結衣夸張地哽咽了一下:“太好了,你還能記得你有的是兒子,而不是小女孩。畢竟還給小孩起了惠這個女性化名字。”
“嘖。”
禪院甚爾放下了擱在桌子上的腿,雙腿不拘小節地岔開,緊身褲子勾勒出腿部矯健的肌肉線條。
他雙臂壓在腿上,寬闊的肩膀似乎頂著什么壓力,將他的脊背壓彎。黑色的碎發貼在臉上,明明身體是那么強壯,禪院甚爾卻顯得有些可憐。
像一只被打濕了珍貴皮毛的黑豹,只能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惠,是恩惠的意思。”終于在長久的寂靜后,他開口解釋道。
他的眼簾微微垂下,濃密的睫毛蓋住了眼中所有復雜的情緒。
明神結衣放下了手里拿著的筆,附和道:“這樣呀那倒是一個很好的名字。”
名字很好聽,但有著這個名字的小孩心情卻不美妙。
因為今天不用上學,惠終于可以不用去學校,自己一個人呆在家里。
雖然房子很破舊也很狹小,唯一長久居住的主人也是一個還在上幼稚園的小孩,但惠因為自己糟糕的老爹,已經能承擔起一個家庭的重任了。
海膽頭的小男孩個子不夠高,于是便嫻熟地拖來一個凳子,又搖搖晃晃地站到了凳子上面。
好了,終于能碰到水池了。
但買的菜還沒有拿過來,禪院惠又面無表情地從凳子上蹦下來,打算去取買好的青菜。
“是這家嗎”
破舊的門外似乎傳來了什么動靜,禪院惠立刻緊張起來。
他立刻回過神,冷靜地踮起腳,將放在廚臺上的菜刀握在手中,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個門是不是有點破了,都看不清門牌號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在門后再一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