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惠將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尚且稚嫩的手指都泛起了紅。
該死的,這肯定是奔著他家來的。
不會是禪院甚爾惹來的麻煩吧
似乎覺得可能性太高了,禪院惠呼吸一滯,隨后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他的心中膨脹,鼻腔也中酸澀難忍。
“肯定是,我剛才一個個門牌號數的,別猶豫了”另一個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將剛剛發出聲音的男人擠到了一邊,聽起來動作挺粗暴的。
禪院惠在心中默默下定了決心,他將握著的刀放在小腹前,刀尖對外,一步步緩慢移動到門前。
只要對方闖進來,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但沒想到,那個聽起來聲音就很粗暴的男人沒有像他預料的一樣直接破門而入,他甚至在找門鈴。
“你看到門鈴在哪里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暴躁:“直接敲門是不是不好。”
“沒看見門鈴,但是就這破爛的門,你聲音大一點里面就能聽到了。”
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那兩人一言不發陷入了沉默,估計彼此都很尷尬。
禪院惠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他才上幼稚園,門外兩個人的智商不高似乎是誰都可以發現的事實。
不會是禪院甚爾在外面當小白臉,養著他的千金小姐派來的人吧
果不其然,從門外從尷尬中釋放的兩人終于認真起來,他們很輕地敲門,似乎態度很友善的樣子。
禪院惠聽著仿佛砸在他耳邊“砰砰”的敲門聲,面無表情的小臉上雙唇緊張地抿起。
他依舊謹慎地舉著手中的武器,保持一言不發,靜靜地等著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咳咳,請問是惠小朋友的家嗎”
男人粗糙的嗓音柔情似幼兒園老師一般唱出了這句話,門后,禪院惠白皙的小臉繃得更緊了。
沒有等到回應,對方依舊自顧自地解釋道:“我是因為你爸爸的原因才來找你的。”
他飛快地補充道:“你的爸爸再婚啦,他要把你接到新家生活。”
禪院惠手緊張地摩擦他唯一的武器,他意識到對方肯定知道自己在家要不然對著門解釋這么多干什么
他鎮定地回臥室找了一個寬大的外套,將武器裝在了兜里,隱藏好。
然后才重新移步到門前,提高聲音問道:“你們是誰”
對方得到了回答似乎很驚喜,男人又用他那副粗糲的嗓音更加柔和地給禪院惠解釋了一遍。
“我們有證據的,小朋友不要擔心。”他甚至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禪院惠感覺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他一咬牙,踮起腳勾著門把手把門打開。
可一下秒,他就傻眼了。
明明聽聲音只有兩個人,而從門縫望去,一整個樓道擠滿了密密麻麻戴著黑墨鏡的黑手黨
這些面無表情的黑手黨透過門縫和同樣麻木的禪院惠對視,誰也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糟糕的心情。
禪院惠下意識地想要將門關上,但一雙戴著黑手套的手比他的動作更快抓住門框邊緣。
大人的力氣根本不是禪院惠能抵抗的,海膽頭的小男孩臉都憋紅了,也沒能把門再合上。
“你好,小禪院先生。”握住了門框的高大男人沉聲說道,他粗狂的聲音竟然和剛剛“柔情似水”聲音重合。
禪院惠將手松開,露出了死魚眼。
這家伙,反差好大
門被順利推開,禪院惠孤身一人站在門口,也終于看清了這群黑手黨的全貌。
基于他在幼稚園學到的,還不錯算數能力,他在心中估算
起碼也要20多人